淑云知道学田的来历,故意问:“学田叔,你给谁家说媳妇儿?快给人家提过去吧。”学田喉咙里一笑,说:“淑云,叔借你和明仁的嘴使使,千万别推辞,八里洼我谁也不信,就信你两口子。”
淑云说:“你侄儿嘴巴没您一半儿,他会说亲事儿?”学田嘎嘎地笑着说:“我的嘴巴是贩牲口的,牲口听不出孬好来,说媒不行。”明仁娘怕明仁应承下来,说:“学田,找刘老成去吧,刘老成嘴巴好使。”
一家人很快吃完了饭,淑云收拾完碗筷,坐下说话。明仁娘说:“学田,还是你势力大,一年进两房媳妇儿。”学田说:“蛤蟆垫桌子腿,硬撑。自古礼法不能破,是吧,仲林大哥?”
淑云笑了一声。仲林说:“老礼儿是老礼儿,也得看缘法势力,有缘法没势力办不到,有势力没缘法,也是办不到,这儿女亲事,说起来还是讲究个缘分儿,有财难办,无缘难求。过去有这个说法儿,双胞胎一年成亲,大吉大利。”学田说:“就是说嘛,不合着礼法,心里不踏实。”
淑云问:“叔,二兄弟看上谁了,横竖儿有个主家吧,没名没姓往哪儿说去?你侄儿跑腿少不下,总得有个奔头儿。”学田说:“黑宝看上小满了,两人年纪相仿,算是郎才女貌。”淑云捂住嘴巴,险些笑出声来。黑宝哪门子才,除了一身死力气,模样儿不受看,跟才不沾边儿。
明仁娘怕明仁应了,说:“学田,这事儿费掂量,听刘老成说,他给小满说婆家呢。”淑云说:“我也听了一耳朵,陈庄的民兵连长,叫陈大有。”学田说:“是有这个事儿,刘老成把南陈庄辞了,不给陈家说了。”淑云问:“好好的,咋不说了?”学田摇头说:“何家不同意。何保田的意思儿,跟前就小满一个闺女,留在身边使唤着便宜。”
明仁娘说:“学田,这门亲事儿,麻缠少不下。”仲林说:“明仁,你和淑云跑一趟,一家女百家提,何家是啥意思儿,给你学田叔传个话。”爹发了话,明仁只好应承起来。学田吧嗒着嘴说:“明仁,不管何家有啥说处,你替我答应下来,别替我心疼钱。”
明仁娘哼了一声,学田两口子铁公鸡托生的,一根毛也甭想薅下来,一文钱磨成面儿花。说了一会儿闲话,学田起身要走,淑云把包袱递到学田手里,说:“叔,包袱你提回去,你侄儿先去问个话,那边嘴巴有个松动,再提包袱进门儿。”
学田横竖不接,说:“淑云,世上哪有空口说白话的?套个鹌鹑,还得抛撒一把红小豆呢。”淑云说:“叔,你听我的,保证没错儿。头一遭儿提包袱进门,人家给退回来,往后没法进门了。”
学田提着包袱走了。明仁娘说:“明仁啊,你咋不掂量掂量,一口答应了,何家的头难剃,小满和黑宝人物不般配。”仲林说:“求人不容易,学田求到门里了,成与不成,媒人说了不算,跑跑吧,给学田回个话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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