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立田说:“我也是开会刚回来,二哥的办公室有灯光,谈了会儿工作,谁知雨来得这么快!”巧姐笑着说:“不怨小范,你二哥几时按点下班过?小范,嫦娥抱怨你几句,你也得给我听着,不许欺负俺妹妹。”明义本来话少,默然笑了。
大家坐下来吃饭,外面的雨声一阵大似一阵儿,窗户上的闪电,划着一道道耀眼的弧光,焦雷像是落在屋顶上,震得屋里嗡嗡的响。范立田吃着饭,听着屋顶上的雷声,脸上一团焦虑,随便往嘴里扒拉了两口,扔下饭碗就往外走。
嫦娥一伸手把他拉住了,说:“立田,这么大的雨,你上哪儿去?”范立田披上雨衣,说:“我到学校看看。前几天,李力生找我修校舍呢,忙起来,把修房子的事忘了。”明义拍着脑袋说:“这事儿怨我,我分管教育工作。”明义抓起雨伞和范立田一前一后奔出去了。
天井里的雨水,已经没过了鞋面,到处是一片刷刷的雨声,一阵阵耀眼的白光闪过,房檐像挂着一道瀑布。“等等!”嫦娥追上来,把手电塞在范立田手里,说:“别让二哥冻着了。立田,你们注意着点儿,雨下的时辰不短了,房子不牢靠,别往房顶上爬。”范立田接了手电,和明义消失在雨幕之中。
三番公办学堂,原是陈雅敬的一处闲宅,陈家上下闲杂人等住在这儿,三番解放后,陈雅敬留下几个贴身的下人,花工、佃农、更夫、车把式一概遣散了,这座宅院闲下来了。识时务者为俊杰,陈雅敬是何等聪明的人,坐定了江山,毫不犹豫地把这处闲宅捐献了出来,落得个开明士绅的名声。
宅院是陈家祖宗延续下来的产业,虽说年久失修,破蔽不堪,至少也是陈家的基业。这是一座三进三出的宅第,门楼高耸,屋宇错落,青砖青瓦,迤逦半条街。在今天看来,是破旧了一些,在陈雅敬父亲那一辈儿,也算是一栋豪宅。
范立田和董明义正为筹划学堂犯愁,陈雅敬把房契送过来了,他俩大为感动。稍加修葺整理,学堂像模像样办起来了,开办了小学和中学。陈雅敬被范立田推举,做了名誉校长,虽是一个虚职,陈雅敬乐此不彼,逢年过节,常过来看看教师学生,带些小钱来替学校添置一些教具,很有一番礼贤下士的样子。
今天,陈雅敬照例到学校来了,一顶宽边黑礼帽,雪白的绸衫,深青的裤子,一架珐琅眼镜,一柄很特别的翠玉烟斗,悠闲地叼在嘴上,显得特别优雅。陈雅敬迈着方寸之步,正朝着校长室走,差点儿和羔子撞个满怀。
羔子刚要向他道歉,陈雅敬一闪身,看也没看羔子一眼。羔子呆呆站在树下,捏着钟绳儿看着走远了的陈雅敬,心里满含着敬畏,待陈雅敬进了校长室,他的眼光才收回来。
李力生坐在办公室里喝茶,一边看报纸,当日的报纸,登载了一篇署名文章,报纸上有这样一段话:“必须全心全意地依靠工人阶级,团结其他劳动群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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