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取知识分子,争取尽可能多的能够同我们合作的民族资产阶级分子及其代表人物站在我们的方面,或者使他们保持中立,以便向帝国主义者、国民党、官僚资产阶级作坚决斗争,一步一步去战胜这些敌人。”他轻轻拍了拍桌案,站起来在房子里踱了几步,又坐下继续看报。
梁屯田走了进来,悄没声息地站在李力生的身后,他的右腿短一些,看起来身体有一点倾斜。梁屯田不像羔子,看问题透彻,又有学问,半年前李力生让他做了教务长,他更加勤奋了,一面教着课程,一面帮着李力生料理学校的事务,很快成了李力生的左膀右臂。
李力生捎话让他来一趟,下了课,他急急忙忙过来了。李力生仍在看报,意犹未尽的样子,他不好意思打搅他。李力生背影有点儿瘦弱,透过贴身的纱绸褂子,隐隐看到他的肋骨。李力生治学严谨,对部属的态度算得上谦恭温和,毕竟在军队里做事多年,立说立行,做事从来不打折扣。
李力生看完了报,把报纸仔细折叠起来,放在合页夹里,轻轻品了一口茶,慢慢将茶梗吮出来。梁屯田问:“校长,您找我有事?”李力生面无表情地看了梁屯田一眼,指了指面前的座位,让梁屯田坐,梁屯田仍然恭恭敬敬地站着。李力生问:“校舍修了没有?”梁屯田说:“没有,区上没派人过来。”李力生说:“自己的事儿自己做吧,他们工作忙,指望不上。”
李力生拿出一卷儿钞票,递给梁屯田,说:“买些油毡、水泥,找几个教员,天气说变就变,不要拖。”梁屯田接过钞票,犹豫了,李力生今天刚支了薪水,学校修修补补用度多,把他的薪水用光了。梁屯田刚要说什么,李力生摆摆手,说:“快去吧。我没花钱的地方,要钱干什么。”
梁屯田走到门口,陈雅敬把他拦住了,笑着说:“李先生,修校舍的事儿,包在陈某身上。这事儿怪我,不该把潦倒的房子交给政府。学校是块清静之地,再有几天就放暑假了,容我些时日,好好把这旧宅子翻修翻修。”李力生站起来,客气地让陈雅敬坐下,给梁屯田使了个眼色儿,梁屯田会意地走了。
李力生敷衍道:“陈先生急公好义,在三番算是开明士绅,做了不少善事,修校舍的事,不敢劳动您的大驾,哪有赠了骡子又送鞍的?”陈雅敬翘着二郎腿,一只烟斗,在嘴里嚼着,嘴角一笑说:“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李先生是行伍出身,未必不知此话的来历。”李力生说:“那是自然。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说的就是您陈先生吧。”
陈雅敬冷冷一笑,说:“李先生忘了下一句:小人不耻不仁,不畏不义。在您李先生的眼里,我陈雅敬定是小人无疑。善不积不足以成名,恶不积不足以灭身。李先生,古人是不是这样说的?”陈雅敬嘿嘿干笑了两声,话不投机,起身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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