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华刚才的问话,他没听清,呆呆地看着明华的背影,不知说啥好了。明华又问了一遍,梁屯田恍然地说:“捎钱?没等开薪水就四处借钱,手里有两个钱,就往进酒馆里钻,有多少钱也不够他糟蹋的。姐夫太懒散了,用不了多长时间,李校长准把他开回来。明华,姐姐那么好的人物,咋找了这么一个人?”明华叹息了一声,不说话了。
天上有一片两片云影,不断地变幻着。秉忱指着远处说:“爹,那一片儿是咱家的庄稼,你看见了吗?”眼前是一片绿海,他向秉忱手指的方向看去,分不清哪一片是他的庄稼,说:“看见了。秉忱,听娘的话,别让你娘生气,你娘种那么一大片庄稼,多不容易啊。”秉忱说:“我还给娘拉牲口呢。爹,你咋不帮娘种地呢?”明华回头说:“碰上大姐,你给她两个钱吧,或三元或五元,她心里盼着呢。”
越往前走,明华的心里越发急切,恨不能一步迈到家里。养闺女啥用呢,一年半载不回来一趟,来一趟也是急惶惶的,都说养儿育女防备老,真到了哪一天,再孝顺的闺女,还不是跑在路上?
几年前过继明智的时候,明华还有些想不通,到底不是自己的亲儿女,能有啥指望?现在她明白了,闺女就是闺女,在爹娘跟前行孝是有数的。前面一架大车,拉着满满一车桑叶儿,明华的车轻便,甩了甩鞭花,赶过去了。
真是大哥,明华心里一热,把车吆喝住了。明仁没抬头,刚才在地里,热得差点儿晕过去,这会儿,眼前还冒金星子呢。明华叫道:“大哥,这么热的天,你咋采桑叶?早晨凉爽,叶儿鲜亮。”
明仁坐在骡车上晕晕的,猛听见有人喊他哥,扯下脖子上的毛巾,抹了把脸,原来是明华,笑着说:“昨儿见了婶子,我还说明儿妹妹一准来呢。”明华勒勒缰绳,骡子慢了下来,问道:“哥,嫂子几月里坐月?有日子不见她了,还真想嫂子呢。”明仁抹着头顶的汗说:“腊月里吧,怕是数九寒天。明华,你们快走吧,婶子出来看了几遍了,别让婶子等急了。”
过了碾坊跟前,娘在胡同口朝这边看,明华禁不住眼热,加了一鞭子,骡车朝着她的母亲奔过去了。到了娘跟前,没等明华开口,娘抹着眼角,骂道:“明华,你心里还有娘!娘要是有个好歹,你不知朝着哪座坟头哭呢。”
明华下了车,牵着骡嚼子,拉着娘的手说:“娘,我咋不想您,可我得倒出空来啊。”明华娘说:“还是老话儿说得好,孩子不到难处不想娘,娘想孩子一时一霎也忘不了。从三月里,我盼着你来,天天掐着指头算,不见你的影儿。”
秉忱说:“俺娘做梦还梦见您呢,姥娘,我也想您。”明华娘听了外孙的话,不由破涕为笑,把秉忱抱在怀里,笑着说:“姥娘也想巧嘴子外孙呢。还是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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