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门口,不认得我了?我是车耀先。”
明仁恍然地说:“车先生,您咋来了?多少年不见了,是有点不敢认了。”把车耀先让进家里,牵着骡嚼子卸了大车,把骡子牵进来,拴在槽头喂上。明仁很高兴,一时不知说啥好,把车耀先领进堂屋里。
明仁娘在明仁屋里,淑云身上不利落,七八个月的肚子,模样儿挺大了,上一个孩子小产了,对淑云肚子里的孩子,一家老小格外尽心,明仁娘守着淑云,不让她走动。仲林吃饭早,天气又热,早早吃了饭,躺在炕上歇晌,睡是睡不着。好吃不如饺子,好受不如躺着。躺着喘气匀和,关节抻开了,身上得劲儿。
听见外面有生人说话,忙爬起来,明仁应了这个差事儿,明义在区里工作,家里断不了来人。听着人进了屋,仲林知道一定是远路的客人。不是要紧的人,明仁怕他嫌乱,一般不往他屋里领。门上吊着竹帘子,影影绰绰看见进来个人,高个子,瘦棱棱的,白净脸儿,看不清来人是谁,兴许是不认识的。
明仁把车耀先让在太师椅上坐下,茶壶里有凉开水,给车先生斟上一碗儿,挑了帘子,说:“爹,紫镇县委车书记过来了,您出来见见面儿。车先生对咱家有恩。”仲林听说是车先生来了,忙穿鞋下炕,挑帘出来,冲着车先生抱了抱拳,笑着说:“车先生,我给您行礼了。”
车耀先站起来还了一个礼,说:“老哥,身体好些了?听明义说您有痨症,这个病症儿,最怕一热一寒,暑期里要紧别热着了。”仲林和车耀先一左一右坐下,仲林看了明仁一眼,吩咐说:“明仁,别愣着了,快给车先生做饭去,过了吃饭时辰,车先生跑了一路,不定多饿呢。”明仁应了一声出去了。
仲林说:“车先生,我这几个孩子,给您添了多少麻烦,这么些年,我一个谢字也没说。俗话说,大恩不言谢。可我早想见您个面儿,只是缘分不到。”车耀先和悦地笑着说:“老哥哥,要说谢,我还得谢你呢,你这几个儿子,对革命贡献很大,还是你教子有方啊。”仲林说:“车先生,不怕你笑话,我一个庄稼人,除了玩泥巴,把二十四节气教给孩子们,做一个种田人,我懂个啥?孩子们长出息,是跟着车先生学的。”
两人说了一会儿闲话,车耀先伸出手来,说:“老哥,你把胳膊伸给我,我给你把把脉。”仲林惊异地看着车耀先,半信半疑把胳膊伸过来,车耀先两个指头把住仲林的脉关,闭着眼睛,仔细品着仲林的脉息,过了一会,说:“老哥,张开嘴巴我看看。”
仲林大张着口,车耀先看了他的舌苔,说:“把眼下的药先停停。你身上有虚火有浊气,痰比以前少了,身体虚飘,好睡觉儿,眼前发蒙。老哥,人参这东西,是养荣之物,说是好东西,用多了不行。俗话说,虚不受补。补药吃多了,不见得是好事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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