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秋上,就是在在这间小东屋里,她一面做着鞋子,一面听着自己心头叮叮咚咚的心跳声,那时,她多么羞涩啊,偷偷看了高营长一眼,瘦瘦的小个子,眼角的皱纹很深,鼻子有一点翘。她心里一直装着范立田,高营长在她心里,只是个淡淡的影子。高营长的脸像一块大红布,嗫嚅了半天,说:“明杰同志,等革命成功了,我回来接你!”
明杰攥着小册子和亮晶晶的短刀,不由自主地想起范立田和高营长,这两个她生命里最重要的男人,曾经给了她多少期盼和等待!高营长,你在哪儿?她走出了小东屋,天井里静静的,头顶一轮淡淡的月亮,在薄薄的云层里出没,洒下一地朦胧惆怅的光辉。
院子里弥散着葵花的清香,葵花花盏儿硕大,富贵,祥和,在月光下勾着头像要和她说话的样子。高营长为啥给她留下一包葵花籽呢?她一直怔怔地想。这一晚,明杰一直坐着,脑子里很乱,好像什么也没想,好像什么也在想,天快亮的时候,打了一个盹,今晚没有梦,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地的月光和惆怅。
车耀先看了一会儿书,两眼发懵,感到有些困倦了。身体乏累,腰眼上弹伤隐隐疼痛起来。每年六月天里,只要一变天,身上没有一处不疼痛,在紫镇的时候,通信员每晚都给他艾灸。
田野上到处长满了艾蒿,一蓬蓬,一丛丛,夏天采一篓子艾叶,晾干,放在一边捂着,备三年之用,搓成指头粗的艾条,百会、中脘、关元、气海、足三里,一个穴位一个穴位的灸,很管用。一来二去,腿伤慢慢不那么疼了,以前落下的胃病,也好多了。孟子说“七年之病,求三年之艾”,孔子也有“有病自灸”的说法,看来,艾灸治病是不虚的。
本来老黄要下来,车耀先身体不好,老黄放心不下。老黄说:“老车,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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