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去，我自己拉屎拉在裤子里，哪能让你给我擦屁眼儿！”车耀先说：“老黄，你啊想多了，都是革命工作，不是谁给谁擦屁眼儿的事。当时《土地法》没颁布，华东局没有文件嘛，哪能怪你呢！”
他知道老黄下来，工作不好做，老黄要面子，说过的话，再让老黄收回来，脸往哪儿搁？他也想下来走走，了解了解三番工商业改造情况，为将来出台政策准备第一手资料。两人争执了一阵子，最终还是车耀先下来了。
车耀先洗了一把脸，刚刚躺下，心里好多事儿，一时睡不踏实。霍老二这一夜不定回来呢，老麻子的丧事儿，够让他们忙一阵子了。从心里说，对八里洼的工作，他还是满意的，上午跟几个同志简单见了个面儿，给他的印象很好。
刚打了个迷糊，外面的院门，一阵接一阵响，脚步声轻轻的，来人走到了窗户底下，轻轻敲着窗棂子，不是霍老二。车耀先披衣起来，农村工作千条万缕，不定谁来找霍老二呢。
外面小声问：“睡了吗？你开开门吧。”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车耀先点亮灯，开了门，门外的人，一闪身进来，抱怨地说：“你咋睡得的这样早？”他听到进来的女人一阵娇喘，车耀先赶紧把灯端出来，灯光下站着个漂亮的女人，二十几岁年纪，一张白白净净的脸儿，胸脯儿鼓鼓的，脑后挽着一个结实的小纂。车耀先问：“你找霍老二？他出去了，今夜不回来了。”
年轻女人一直低着头，好似不敢看他，听到他的说话声，身子猛一打晃，慌乱地捋了一把头发，很快地看了车耀先一眼，结巴着说：“俺找霍二大爷，去看看，俺家的猪不吃食儿，他不在，就算了……”说完，扭身走了。
车耀先笑着，摇了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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