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杰跟着三官媳妇进了家门,天井里坐着一个十七八岁花尖子似的闺女,好像在哪儿见过,一时又记不得了,闺女款款的站起来,脸红了红叫了一声“姐姐!”明杰拉着她的手问:“婶子,哪来的亲戚?说话真好听,莺声燕语的。婶子,我烦您做个大媒吧,明智也是个人样儿,和妹妹比,也差不到哪儿去?”闺女的脸儿通红,拿着眼睛看三官媳妇。
三官媳妇冷着脸说:“明杰,韩家小家小业,可不敢攀你董家高门楼子。娘家侄女儿,叫玉兰。玉兰,快起来和你明杰姐姐比比,看谁长得齐整。”明杰笑嘻嘻地跟玉兰站在一起,三官婶子看了一阵儿,笑着说:“一对儿姊妹花,看花了眼也分不出上下来。”
三官媳妇从房里捧出一捧黄杏,递给明杰说:“嫂子让玉兰来给钟元送杏,这孩子不听调教,谁知跑哪儿去了。明杰,你找我准没好事儿,跑腿受累的事儿千万别找我。”明杰笑嘻嘻地说:“婶子,您少在闺女面前倚老卖老,这事儿您不帮我,我可不依您。车书记让咱办一个识字学堂,先生我请好了,学堂也有了地方,光等着您老人家出来主持事儿呢。”
三官媳妇说:“主持是和尚!我大字不识一箩筐,黄土埋到嗓子眼了,哪能和你们比?明杰,这事儿婶子可不敢应承。我不怕你恼,别的事儿,你啥时招呼婶子,婶子再不愿意,也不打艮儿,这事儿不行。”
明杰说:“我不让您当先生,您帮我招呼着人儿,闺女没经历过这样的事,不知道深浅,您帮着我上了路子,以后的事,我不敢再麻烦您。您忍心看着我受难为,让我一个闺女家抛头露面?”
三官媳妇哧地笑了一声说:“事儿是你应承下来的,俗话说,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你揽了来,就有支应的法儿。”三官媳妇只顾抱着鞋,低头绱鞋,也不再理会明杰,只拿眼睛偷偷瞟着明杰的动静儿。
明杰沉沉叹了口气,眼里闪闪的。玉兰坐在明杰跟前,见明杰为难,接过三官媳妇手里的鞋,说:“大姑,您快帮帮姐姐,您还真让姐姐三请诸葛啊?”三官媳妇剜了玉兰一眼,说:“明杰说了句好话儿,你倒帮上腔了。玉兰,你别当没事的,上学堂的事儿,跑不了你!”
玉兰嗤嗤地笑着说:“大姑啊,这事儿您得和俺娘说,身子是我的,绳儿在俺娘手里攥着呢。俺娘不发恩情,我自个儿去了,还不打断我的腿!”三官媳妇挽了挽麻线,拍打着身上,白了明杰一眼,说:“明杰,不知道哪辈子欠你的,你自个儿应承了来,倒来派我的差!”
明杰故意冷着脸说:“婶子不痛快,我也不勉强,车书记问起来,我先说婶子扯后腿,三官叔在车书记面前咋抬起头来!”三官媳妇哼了一声说:“明杰,你还别拿这话儿吓唬我,我恨不得车书记发了恩情,把你三叔撸了呢。谁家当官不是蟒袍玉带,脑后有根纱帽翅儿,你三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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