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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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01)(2/2)
农一样儿?懒人懒办法,一份汗水一份收成,有数儿的事。庄稼人不玩土坷垃玩啥,跟自己玩心眼,不把井筒子玩掉了底才怪!

    槐树底下三三两两蹲着几个人吸烟拉呱,见仲森过来,说:“老三,还是你会算账,不入组有不入组的好处,粮食收到囤子里,这阵儿轻省了,省得像咱一样,狗撕猫球,没个安稳的时候。”说话的是学田,和仲森一样,土改评了富农成分,以前在人脸前头充傻装楞,肥头大耳,有皮有脸,自从评了富农,好似让人抽了肋巴,腰肢跟着软了。

    仲森说:“学田,咱落后呢,不像你想得长远。种地的时候,你们图了轻闲,不像我和牲口置气儿,一鞭子跟不上,牲口就和你瞪眼。可话又说回来,互助组还不是高处填土,矮处掘坑,越是有人的红利分得越多,没人的还不如租人家的地种呢。土改有啥好处?当年我种俺二叔的地,也是三成的抽头,不是一样儿?”

    学田递过烟荷包,说:“三哥,抽我一袋,尝尝。去年的牲口料霉成了饼子,没敢和媳妇说,偷偷抓到烟地里了,心里还想呢,今年抽袋儿好烟吧,谁承想一场大雨浇下来,十天半月不见太阳,烟味儿没出来,倒是有股屁臭味儿。”

    仲森按了一烟锅,鼓着脖子吧嗒了两口,把烟叶儿磕出来,嘿嘿了两声,说:“学田,你这烟叶还不如马粪味儿呢。明儿我给你拿两扎烟尝尝,味儿不如往年,孬好是正味儿。”

    学田说:“三哥,往后说话,咱得多预备几个心眼儿,落后话在家里和老婆孩子说,在外面捡好听的说,咱和人家贫雇农不是一个阶级呢。”仲森呸地吐出一口痰,说:“学田,你怕,我不怕,当着三官面儿,我也这么说!咱没编排人家,说实话有啥罪过,还怕让人揪舌头去?”

    学田嘿嘿笑了两声说:“就是,就是。舌头长在咱嘴里,愿说啥说啥。三哥,按正理儿你成分不公,拿闺女换的嘛,有卖家就有买家,愿打愿挨的事儿,天王老子也管不着。”仲森说:“听见蝼蛄叫,还能不种豆子了?他爱咋说咋说,爱判啥成分判啥成分,我种我的地,庄稼人靠天吃饭,谁也靠不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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