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白了淑云一眼说:“淑云,你倒是沉住气儿,好歹回去言语一声,一家人等得没了耐性,你爹急得喘不上气来了。”
明杰娘说:“淑云想走,我把她拦住了。这会儿刚起来呢,唉,我算是吓怕了,也怨咱活的年岁少,没见过这事儿。多亏了淑云,又是劝,又是骂,总算把一口气吐出来了,要是再有这么一遭儿,兴许小命就没了。”淑云向外边努着嘴巴,说:“小声点吧,别让她听见了,我看她挺难为情呢。”
正说着话,明杰红着脸进来了,给大娘问了安,大家都不提刚才的事儿。明杰沉不住气,呆了一会儿说:“大娘,我把您老人家吓着了吧?哪天从雪地里回来,心里被一口痰压住了,一倒下,浑身像是抽了筋一样,没有一点儿力气。”明仁娘说:“往后就坦然了。明杰,看把你娘吓的!往后可不许再吓唬你娘了,你有个好歹,还让你娘活不活了?”
明杰默默地掉泪,说:“让爹娘白疼了一场,不是有意气爹娘,爹娘生我养我有啥罪过。”淑云怕她一时急躁,再犯了癔症,噗哧笑着说:“别说好听的了。我倒是痛痛快快骂了你一通,平常不敢惹你,这回来了个结实的,你听见我骂你了吗?”明杰狠狠剜了嫂子一眼,说:“你也是块没良心的货!你骂的话儿,我句句听见了,不愿意搭理你就是。”
娘们家说笑了一阵,淑云抬头看着婆婆,给婆婆使了个眼色,说:“嫦娥捎信来让我去住几天,年前还有几天闲工夫,过了年哪有喘气的时候,我一个人去,嫦娥上了班,谁和我磨牙?我才受不住冷清呢。明杰,你没事儿,干脆陪我去玩两天,出去散散心,在这八里洼看不见啥光景,心里憋闷得慌。”
明杰娘说:“你和你嫂子去呆几天吧。你嫂子说,过年给你准备几身衣裳,你去看看料子,量量身子。家里做的粗针大线,样子又不好,街上有裁缝店,想要啥样儿人家给做啥样。”
明杰说:“我才不去呢,咱是乡下人,土不拉几,谁愿意现眼谁现眼去!过两天学堂开了,我一走,学堂的事儿准搁下。”淑云说:“离了霍老三,还能吃浑毛猪?你不在家,三官婶子比你还上心呢。自个儿封了个校长,倒是哪里也去不的了!”
明杰不说话,眼圈红了起来,说:“到了这份儿上,我也顾不得羞臊了。”明杰扬起脸来,一脸泪水,大家吓了一跳,刚才还好好好的,说变天就变天了。明杰幽咽着说:“盼了几年,这会儿心死了。我给高营长做了六十双鞋,这份儿心血,不能这么算了。嫂子,你和我给高营长烧了去吧,放在这儿,看见鞋子心像碎了一样。”明仁娘说:“这倒是正经!让你娘去请几刀纸,一块和小高告个别,咱和他阴阳两界,啥关联也没有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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