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华说:“月娥的嘴像刀子,东一榔头西一棒槌,跟前的人都得罪完了,左邻右舍没几个来往的。”淑云说:“你往后少和她来往,屯田不在家,别招惹闲话。”外面有人说话,明华把着窗上的窟窿往外看了一眼,小声说:“月娥她婶子来了。嫂子,不该应承的,你可别乱应承,嘴上把着门儿。”
月娥婶子头发梳得光溜溜的,朝天一个小纂儿,别着一支明晃晃的簪子,脸色干黄,像风干了的蚂蚱,脸上没有一两多余的肉,看样子不是一个善茬儿。淑云起身给月娥婶子让座,她婶子没抬眼皮,在炕沿上坐下。月娥惧怕她婶子,也不敢说啥,只是低着头恭敬地站在跟前。
明华说:“表奶,您老人家快上炕。家里没外人,俺嫂子也是您的晚辈儿,坐着说话踏实。”月娥婶子冷笑着说:“月娥,你嫂子是远道里的客,是客就比主人尊贵。明华,我没拿你当外人,你安心坐着吧。”
淑云咧了咧嘴巴儿,说:“表奶,您老人家摊上了不熨帖的事儿,按理儿我不该来凑热闹。话说回来,没有这事儿,我走到您门里来。今儿俺婶子打发我来,一来看看您老人家,二来是想攀您老人家的高枝儿,做个亲家。”
月娥婶子咳嗽了一声,说:“闺女的事儿,我没打算瞒昧,得了急症死的,也是个没脸的!我没养活这个闺女!说不心疼是假的,她刚走的那些日子,我的心像摘去了一样,几天几宿没合眼。我养了她十九年,说走就走了,细细一想,闺女迟早是人家的人,当是她走远了,见不上面了。”
淑云刚要说话,月娥婶子冷笑地看着月娥,说:“和你娘家都说了吧?”月娥低头不敢出声,月娥婶子回过身来,说:“他嫂子,今儿你是钦差大臣,不知当得了当不了家?当不了家,你回去让你婶子打发个人来和我说话。我不和你费口舌,说多了说少了,得罪了月娥娘家人,我可担当不起!”
月娥吓得大气不敢出,只是看着明华和淑云。淑云说:“表奶,婶子打发我来,无非讨您老人家个话儿。俗话说,天下无媒不成亲。您老咋说我咋听着,自古媒人就是传话筒子,哪有替主家当家的?”
明华在你暗暗称赞嫂子,要是换了她,早稳不住神了。月娥婶子说:“你这话听着在理儿。她嫂子,你把话说到了这份儿上,我不怕你笑话。俗话说,养儿育女防备老。家里兄弟几个不假,谁知哪块云彩落雨?指望活的不定靠得住。月娥她妹妹,是个破了身子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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