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我还怕养不活呢。”老三媳妇说:“咋不叫过门?成亲就叫过门。”老三说:“算过门吧。转眼快二十多年了,日子过得真快!”
老三媳妇说:“多亏了二哥,一年到头背着石匠筐子下乡,挣了多少粮食!”老三说:“能挣几个?大户人家的磨眼里有隔夜粮,说是喂白虎星的,二哥身上缝了个小布袋,磨眼里的粮食都抠了来。”老三媳妇恍然地说:“我说呢。”
老三媳妇想起一件事来,霍老三赶四集,在家站不住脚。老三媳妇说:“他爹,二哥守不住摊儿了,村里多少闲话!”老三说:“在村里负责,难免不落闲话,少听她们嚼舌!”老三媳妇说:“无风不起浪。风不来,树不响,虱子不咬不痒痒,人家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咱二哥和明美相好,难听煞了!”
霍老三含混地笑了两声,说:“没日头的话,你也信?二哥一辈子不稀罕女人,踹寡妇门的事儿,找不着他。”老三媳妇说:“你看运生像谁?脸膛眉眼,扇风耳朵,高鼻梁子,哪一点儿不像?是咱二哥的种子。”
霍老三想了一阵,吓了一跳,真像二哥的种儿。老三说:“说啥我也不信!二哥没长那根筋。”老三媳妇嘿嘿地笑了,老三问:“你笑啥?”老三媳妇说:“男人里头没一个好东西!墙窟窿也想钻钻,别说是个女人。”霍老三眼皮发沉,老婆再说啥,他听不见了。
霍老三刚迷住眼,远远瞧见二哥穿戴整整齐齐过来了,二哥见了霍老三,眼里簌簌地掉下泪来,二哥说:“老三,二哥出趟远门儿,十年二十年你不定见着我,我来跟你言语一声。”霍老三大惑不解,霍家外边没有亲戚,二哥往哪里出远门去!不禁问道:“二哥,城里咱没有亲戚儿,你年纪不小了,咱兄弟俩还是规规矩矩守着祖坟过日子吧。”
霍老二哽咽着说:“八里洼没我立身的地方,我出去走走。明儿一早,你把骡子牵过来,春上使活儿,两头骡子倒替着,别累着骡子。老三,撂了杀猪的营生,往后孩子该娶媳妇了,杀猪的名声不好听,别耽误了孩子找亲事儿。”说了几句话,二哥飘然而去,不知所踪。
霍老三吓醒了,二哥这是咋了,分明在和他辞行。转念一想,二哥壮壮实实,没病没灾,做梦本来没真事儿。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今儿他和二哥刨榆树,两人对着酒瓶灌了两口酒,说了半天话,怕是二哥惦念着他,在梦里嘱咐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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