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官媳妇说:“那是明智,玉兰咋想可难说呢。听俺嫂子的意思儿,像要把玉兰打发的远远的,咱八里洼谁不知道玉兰的命相不好。”明华娘着急地说:“他婶子,我给孩子算了命不假,我可没出去传扬。”
三官家里说:“嫂子,咱俩说得再好,我当不了玉兰的家,为不了哥嫂的主,我打听嫂子个动静儿。一进腊月,谁家不是忙年,不差这几天,过了年再说吧。年跟前说亲,不成惹一肚子晦气,成了呢,你少不得花钱,过了年你也省下一头。”
明华娘和三官家里说了一阵儿话,抬脚走了,三官家里提着包袱追出来,明华娘早跑出了院子。三官媳妇在街上站住,说:“这叫啥事儿啊!嫂子,你别走远了,过会我给你送过去。”
明华娘跑出了一身汗,回头看三官媳妇没追上来,方才立住了身,大声喘息了一阵。奔六十的人了,让三官媳妇这一通说,心里像是吃了屎一样难受。到了老柳头的铺子跟前,水生拿了双破鞋,跟老柳头换洋糖,才想起仲森的酒壶,空了两天了,仲森像失了奶的孩子,眼皮抬不起来了。
到了铺子里,老柳头看见明华娘,说:“明华娘,你问问淑云,咋调教的孩子?不声不响拿着鞋换糖,我才不愿意担这个是非呢。”明华娘问水生:“水生,你娘呢?小小年纪不学好,你娘知道了,不打出你的屁来才怪。”水生怯怯地看着明华娘,说:“奶奶,俺娘在家睡觉呢。”明华娘说:“胡说,大天白日睡啥觉,小孩子家,瞎话倒是现成!”
老柳头把水生的破鞋提出来,扔在地上,说:“水生,快跟你三奶奶回去吧,别给我惹是非。”明华娘问老柳头,“缸里还有酒没?你三兄弟两天没沾牙,恨不得把我吃了。”老柳头说:“一口酒值几个钱!俗话说,不吃不喝,死了白瞎。老三家里,你天黑前过来,剩了个酒缸底子,浑洋洋的,我才不卖给你呢。”明华娘本不想到嫂子家里去,怕三官家里把包袱给她送回去,牵了水生看淑云去了。
淑云送水英回来,一头扑到炕上,蒙头盖脸躺下了,眼泪咋也止不住,怕婆婆听见难受,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水莲做好了早饭,在灶屋里呆了一阵儿,姐姐一走,她心里也像空了一样,现在她后悔了,以前她是多么不懂事啊,老惹娘生气,姐姐一走,娘心里不定多难受呢。
奶奶起来了,在天井里咳嗽,水莲赶紧出来。奶奶揉着眼角,问道:“水莲,你姐姐走了?”水莲泪汪汪地点头,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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