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嘿嘿冷笑了几声,陈雅敬觉得脊梁沟子发凉,两腿不停地哆嗦起来。老黄大黑脸一阵儿发青,大声骂道:“好你个陈雅敬!别他娘的装腔作势了,你个黑心资本家,拿战士的生命开玩笑,老子毙了你!”
老黄声音不大,每一个字都透着威严,他一把薅住陈雅敬的衣领,问道:“运出去的有多少是这样儿的?我们的战士都快冻僵了,你知道不知道!陈雅敬,你给我听清楚了,冻死一个战士,我枪毙你一次,冻死十个战士,老子枪毙你十次!”老黄一松手,把陈雅敬扔在衣垛上,扬长出了库房。
老黄上了车,阴沉着脸说:“立田,事儿闹大了!你们打算怎么办?”范立田被刚才的事儿震惊了,他万万没有想到,陈雅敬会在他的眼皮底下做手脚,他知道这将意味着什么痛苦地说:“黄县长,我对不起县委,我们太大意了。”
老黄感叹说:“你们这些同志啊,才过了几天和平日子,警惕性哪儿去了?马上给前线发电报,把这批棉衣截下来,千万不能穿到战士身上。通知警卫连,立即对陈雅敬采取措施,决不姑息!”老黄又把车上下来,告诉司机,“你跑一趟,让警卫连过来带人。”司机开着车走了。
老黄倒剪着手进了办公室。范立田董明义低着头不说话,老黄捻了一根烟,吧嗒了两口,敲着桌子说:“同志们啊,教训是深刻的!咱们面对的不仅仅是拿刀拿枪的敌人,真刀真枪的敌人不可怕,怕就怕咱们看不见的软刀子。”
明义心中万分痛苦,他不止一次地来检查过,每一次来,在车间走走看看,他不懂,抹不开面子,他怎么也想不到,陈雅敬会在他的脚底下扔炸弹?明义说:“黄县长,立田主抓军事,我管后勤,主要责任在我,不管立田的事儿。我请求县委给我处分。”
老黄说:“不是谁来承担责任的事,眼下主要是如何处置这事儿。明义,你先在这儿蹲两天,工作不能停,前线等着咱们的棉衣。我看了一遍,陈雅敬的棉衣不全是黑心棉,有一部分是好的,你盯着把好的拣出来,加紧生产,尽快完成任务。”
警卫连过来几个人,把陈雅敬押上车,陈雅敬在车上连喊冤枉:“黄县长,你听我句话儿。军事科的刘科长支使我这么干的,他吃了多少昧心食你知道吗?犯政策的是你们的人,为啥让我顶罪?”
老黄黑着脸说:“陈雅敬,你不要嘴硬了,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想想怎样把事情交代清楚吧!”老黄摆了摆手,战士们把陈雅敬押下去,车跑远了还听见陈雅敬在车上喊:“黄县长,我冤枉啊!你们不讲政策……”
范立田陪着老黄在魏子祥厂里转了半天,老黄很满意。魏子祥是个实在人,厚德重义,身上有晋商风范。转完了魏子祥的车间库房,老黄说:“魏老板,找块地儿坐坐,咱们拉拉呱。”
魏子祥抱歉地说:“黄县长,慢待您了。这样吧,您要不嫌弃,出门有一家小酒馆儿,我请您喝两盅儿。”老黄看着范立田说:“立田,你的意思呢?咱们宰魏老板一小刀儿,看看老魏的血是红的还是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