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几个人笑了一阵儿。
范立田脸上的笑容很僵,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这个区委书记,该如何向县委交代?老黄看出了他的心思,说:“立田,你们这些人,腚里夹不住个响屁,事儿出了,总结教训,减轻压力,才是工作的方法嘛。”范立田不好多说什么,心里不情愿,还是跟着老黄出来了。
出了魏子祥的厂子,往南拐出一箭多地,果然有一家门脸儿不大的酒馆。魏子祥说:“别看不起眼的门脸儿,酒菜地道着呢。黄县长,我还怕请不动您呢。”老黄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悬在门楣上“集贤居”的匾额,说:“魏掌柜,你不和我动心眼儿,打国家的主意,我老黄可是个馋酒的。咱们的干部不是清教徒,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酒馆的掌柜,在柜台上扒拉着算盘,还不到吃饭的时辰,生意没上来,显得有些清闲。一眼看着老魏领人进来,抱着拳从里面出来,边走边笑着说:“魏老板,刚过了巳时,离吃饭早着呢。”老魏说:“借你个地方说说话儿,我那儿机器嗡嗡的。宋掌柜,你先上壶好茶,我们说会话儿,酒水迟一会儿上。”老黄和范立田找了块清静地儿坐下了。
老宋看了老黄一眼,小声说:“魏掌柜,还是您脸面儿大,的大干部,都让您请来了。啥时发达了,别忘了照顾我的小酒馆儿。”老魏说:“啥脸不脸的!人家稀罕这顿饭,兴许你这酒馆儿还放不下呢。”宋掌柜连连点头说:“就是,就是,我这小庙供不了大菩萨。老魏,今儿您请的啥人,看这身坯子,官儿准小不了。”老魏小声说:“像堵墙似的叫老黄,是县长呢。”宋掌柜吐出来的舌头收不回去了。
宋掌柜是个精明人,上了茶水,又上了几盘小点心,跟老黄搭讪道:“哪里有不遂意的,只管言语,我这小店最讲究仁义二字,老魏是我这儿的常客,自己的家门儿也没我这儿熟。老魏,客人不好意思说,您可给我提个醒儿。”
宋掌柜走了,老黄说:“生意就该这么做,本分买卖才长久嘛。魏掌柜,我想听你句实话儿,几万件军衣有没赚头?”老魏略一沉思,说:“生意是有本儿的,不赔就是赚。说句实话,这宗生意赚头不大,成本儿放着呢。要说别的生意,生意人总会在成本上做些文章,我知道这宗买卖的来历,哪敢动心思?”
老黄说:“老魏,咱们说话投己,你是个爽快人。”老魏说:“厂子是范书记董区长帮我办起来的,国民党把我的厂子关了,政府把老厂子还给我,又帮我贷款,凭我自己的力量,哪有今天!俗话说,知恩图报。别说还有零碎毛利,就是折本儿,我也不含糊。厂子开了两年多,政府还没收税呢。”
范立田说:“明义做了不少工作,三番的工商业,慢慢恢复过来了。刚解放那一阵儿,除了几家商号,差不多关张了。”老黄点头,说:“明义是做了不多工作,老车对你们的工作很满意。现在干部缺乏,能独当一面的干部确实不多。县里组织了个干部训练班,老车想让明义把这一摊儿挑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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