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很严重,谁也帮不了陈雅敬,大哥跟着操心罢了,陈雅敬自作自受。”
嫦娥不好说啥,立田正在火头上,说多说少不好,把围巾缠在头上,范立田把大衣脱下来,披在嫦娥身上,车很快过来了,嫦娥上了车,说:“早饭让黄县长家里吃去,这趟来了,下一次不定啥时候呢。”立田没说话,天上寒星闪烁,射出钻石一样的光辉。
老黄捻了一根烟,扑哧扑哧抽了一会,不动声色地问:“董会长,深夜来访,有何贵干?”在老黄面前明和心里打怵,老黄一张大黑脸像一张面罗,让人莫测高深。明和只好硬着头皮照直说:“黄县长,工作我没做好,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这个商会会长有责任。”
老黄嘿嘿地笑了,说:“你有责任?有你什么责任?董会长,对资本主义工商业改造才刚刚开始,对你们这些人,不放心还是有根据的。你为陈雅敬说情来的吧?”老黄提起暖瓶倒了一大茶缸子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说:“陈雅敬的问题,不是一般的问题,性质恶劣,破坏抗美援朝运动,这个罪过不能说不大。你一个商会担不起这个责任来。”
明和无言地苦笑着,说:“黄县长,陈雅敬有罪,您打算怎么处置他?三番商会成立还不到一年时间,人心浮动,能不能从轻发落?我不是为陈雅敬说情,我有我的难处。”老黄不紧不慢地说:“董会长,我们决不能纵容反动势力,不允许谁来破坏我们的民主政权,陈雅敬这种人,死有余辜!”明和无言以对。
范立田进来,说:“董会长,你回去吧。三番大多数工商业主还是好的,陈雅敬另当别论。商会不能乱,希望你们多做工作,抗美援朝才刚刚开始,商人、资产阶级要有诚意,拥护政府的号召,加紧生产,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不能因为一个陈雅敬,动摇三番的工商阶层对政府的信心。”
送明和出来,明和小声说:“立田,你不能见死不救,陈雅敬对董家有恩。当年不是陈雅敬帮忙,哪有我董明和今天!”范立田边走边说:“大哥,陈雅敬这种人不值得你同情,像他这样的旧官僚,骨子里和咱们不一条心,他痛恨革命,痛恨咱们的民主政权,我们有政策,既保护工商业者的合法权益,也要打击不法商人。”
明和说:“立田,你们不会卸磨杀驴吧?三番解放,陈雅敬捐献了族宅,学生们才有学堂,你说他没有诚意?陈雅敬还是拥护政府的嘛,他一时糊涂,哪一个商人,不在成本上做文章?立田,政府应当给他一个机会改过自新,不能乱棍打死吧,陈雅敬一倒,陈氏染业也就倒了,陈氏染业一倒,三番的工商阶层会怎么看政府?”
范立田怕明和想多了,说:“大哥,陈雅敬确实犯了重罪,不可饶恕。大哥,你凭心想想,棉衣一旦送到前线,穿到战士身上,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后果?会冻死多少战士?他们在战场上爬冰卧雪,我们不能用自己的手,杀死我们的战士。”
明和不言语了,范立田说:“大哥,事情不像你想得那么简单,上一次来接货的刘科长,已经被政府正法了,陈雅敬难逃法网。大哥,还是看长远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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