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娥男人说:“庄稼人不上学心里干净,上学不当饭吃!”
到了月娥家门口,月娥一个劲的往家让,秉忱和厌恶玩熟了,一时分不开。月娥男人说:“你娘们好些日子不见了,今儿有工夫,和月娥说会话儿。”明华不好意思推辞,硬着头皮进了家门。月娥家也是小户人家,除了婶子家知己,没有三朋四友,家里还算清静。
月娥男人捂了一壶茶,在炕下伺候着,明华早被月娥拖上了炕,梁屯田坐在炕沿上,论年纪他和月娥男人差不不了几岁,在村里的辈分儿,却比月娥男人高,由着月娥男人伺候茶水。
明华问:“你婶子咋样了?这个年不好过,闺女年纪轻轻,说没就没了,又不是好走的。”月娥说:“俺婶子心大着呢,人家还忌讳这个!从发丧到这没掉一滴眼泪。你二大娘给了那么多钱,怕是半辈子也花不完。”
月娥男人咳嗽了一声,月娥白了男人一眼,说:“你少弄这些动静儿,我又没说别的,是不是是理儿明摆着呢。你婶子不是东西!”明华笑着说:“快少说两句吧,让你婶子听见了,还不是找气生。”月娥男人说:“就是呢,咋说她也是老人。”月娥瞪着眼说:“不是看她上了几岁年纪,我才不管她是不是老人呢。见了面驴脸挂腮,像欠她二百担谷子!”
外面月娥婆婆使劲儿咳嗽了一声,高声说:“他婶子,你咋有空儿过来?”月娥寒着脸不敢吱声了。婶子在窗下说:“一年一天闲空儿,杨家门里你是老寿星呢,不过来坐坐,不知听多少闲话!”月娥男人忙出去了。
月娥说:“这老东西不知来干啥,自己的儿女使唤不了,拿他爹当牲口呢。”月娥男人说:“婶子,您老有事儿只管说。”月娥婶子说:“你两口子在家里嚼舌,我没开杀人场,不兴过去陪我说说话儿!”月娥压着声说:“明华,你听听俺婶婆婆,也不问问自己是老几,使唤人儿有的是办法。”明华小声说:“兴许让你们过去吃饭呢。”月娥哼了一声说:“她老人家省得甩出一个米粒儿来,吃她一口饭,不知欠她多大情分呢。”
月娥婶子在外面问:“厌恶他爹,你媳妇没在家?过了年长见识了,不知他爹娘是咋调教的,一点儿礼数也不通,过去磕个头,小不了她!”月娥男人不敢言语,婶子说:“没说让你们给我干活儿,你媳妇吓得不敢露面了。”
月娥小声嘟囔着说:“不知在哪里吃了枪药,来这里放枪呢。”月娥不敢怠慢,赶紧出溜下炕,要往外走。明华心里暗笑,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月娥把婆婆拾掇得服服帖帖,见了婶子像老鼠见了猫。明华说:“小姑,俺走了,别碍你做事儿。”月娥把明华摁下,说:“她找茬儿说话,坐不住,我出去说句话儿,把她打发走了,咱再说话。”
月娥出去,见了婶子弯了弯腰,笑着说:“婶子,我和厌恶他爹一会儿过去,给您老人家请安,您倒是先过来了。”婶子说:“我可不敢惊动你!月娥,你和谁嚼舌根子?叽叽喳喳,有啥见不得人的话儿。”月娥说:“俺侄女儿过来拜年,时候长了不见,说说话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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