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仁看见天井里的豆腐挑子,笑着说:“没错,还是老样儿,我还以为走错门儿了呢。”话音刚落,陈豆腐从门里出来,打着眼罩看了看,问道:“是赶路的吧?渴了屋里有水。”明仁把婶子扶下车来,往前一步,朝老人深深做了一个揖,笑着说:“老人家,身体一向可好?您老不认得我了吧,我是那年那个赶脚的!”
陈豆腐想不起来了,皱着眉想了一阵儿,说:“有这么回事儿,我记得有一个到杏埠搬先生的,让人掳了去,半道上跑回来了。”明仁紧紧攥着老人家的手,说:“老人家,当年不是您老人家搭救,不定饿死在半路上呢。这么些年,一直没敢忘。”婶子一下子明白了,为啥明仁三拐两拐到这家人家来,原来在家早盘算好了。
明仁说:“老人家,这是我婶子和妹子,今儿来给关老爷上香磕头,婶子一定来看看您。”陈豆腐很高兴,和气地把明华娘和玉兰往屋里让,明仁从大车上搬下一布袋小米,陈豆腐瞪着眼睛说:“你这孩子!咋跟大爷见外?莫说你一个大活人,牲口迷了路,我也管它一顿草料。”明仁说:“老人家,自家地里出产的,不值钱,您老熬口汤喝。”
爷儿俩说了一会话,明仁问:“大娘哪去了,身体还好吧?”陈豆腐叹着气说:“享福去了。她身子骨好,我还想着熬不过她呢,谁知还是走在她后头。”明仁跟着叹了一会气,红着眼圈说:“这是哪一年的事?”陈豆腐说:“土改那年。分了不少地,和我忙了一年,到了冬天,刚进腊月呢,一个跟头跌倒了,没再爬起来。”小闺女在跟前听明仁说话,一会看看穿着红袄的玉兰,一会看看明华娘。明华娘忙解开包袱,拿出两个烧饼塞在闺女手里。
陈豆腐说:“小红,到地里瞅瞅,你爹娘该收工了,让你爹捎壶酒来。”明仁不解地看着陈豆腐,老两口无儿无女,一辈子就过下了一担豆腐挑儿。陈豆腐说:“你还记得那年你捎回来的二十个银元吗?”明仁点点头,二十个银元是他从宋长官手里抠出来的,还沾着老宋的鲜血呢。</p>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