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庙门,明仁没急着解车马,他想打听陈豆腐老人还在不在。门外庙院的墙根下,太阳暖洋洋的,坐着几个老汉勾着头打盹。明仁走过去,老汉们老猫似的呼噜个没完,轻轻晃了晃跟前的老汉,“老人家,向您打听个人儿。”老头儿抬头看了他一眼,不远处明华娘和玉兰朝这边看,老人说:“是北乡的吧?来早了,跑这么远的路,咋不打听个准信儿来。”
明仁问:“老人家,陈豆腐老人还在吗?”老汉的耳朵背,半天没听清啥,跟前的老汉说:“你问陈豆腐老不死的?有亲戚?”明仁说:“若干年前欠着老人一段情,老远过来了,想看看他老人家。”老汉说:“老不死的壮实着呢,前儿早上还见老东西卖豆腐。”
明仁心里很高兴,辞了几个老人,解了车马,身后老汉说:“啥年月了,还有娶二房的?”明华娘分明听见了,嘟囔着说:“跟他们打听啥,一窝子聋汉!”明仁知道婶子不高兴,怕他耽搁工夫,抿着嘴赶着骡子进了胡同。婶子说:“明仁,来的时候不是走这条胡同,你转向了吧?”
陈豆腐家在大路跟前,向阳的一个小院,他记得院前有一条小河道子,院门跟前有几棵半搂粗的钻天杨,明仁撵着牲口顺着胡同过去了。明仁说:“婶子,咱找个地方歇歇脚,顺便儿找口水喝。你和妹妹累了,天还早着呢。”明华娘不高兴,嘟囔着嘴巴,明仁说的在理,说不出别的来。
明仁眼前一亮,前边好似就是陈豆腐家的院子,几棵钻天杨还在,树叶儿长齐整了,绿得像琥珀似的,微风一吹哗哗地响。山不转水转,过去了那么多年,陈老人家还认得他吗?到了院门口,明仁鼻子发酸,心里热乎乎的。
院门敞开着,院子里静悄悄的,明仁没打含糊,拽着骡嚼子进了院子。婶子悄声说:“明仁啊,你咳嗽一声,哪有不吭不哈往人家钻的!”明仁使劲儿咳嗽了几声,从房里跑出来一个半大闺女,怯生生地看着明仁,明仁心里吓了一跳,走错门了?小闺女朝屋里喊:“爷爷,来客人了!”明仁在天井里站住了,婶子抱怨地说:“哪家不能找口水喝?偏赶上么这么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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