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气血,以补亏、扶正为主,其实都一样,中医比西医更加精妙。明和先生,你心脉不稳,气火两旺,脉象柔弱有余,刚正不足。丹溪先生说:气有余,便是火。心火炽盛,肝气上升,气滞生郁。”
朴洛亚口述了几味药,让老肖记下来,到前面的药柜里抓药。老肖似信非信抄着药方,明和也是一脸苦笑,悄悄给老肖使了个眼色,老肖信不过朴洛亚,怀揣着朴洛亚的药方出去了。
张贵庭埋头校读医案,身边纸墨笔砚俱全,看一会儿,在纸上涂抹几笔,茶几上摆着一套透亮的酱釉茶壶。见老肖进来,张贵庭忙站起来,指着茶几上的瓷器说:“老肖,这一套茶具,不知入不入你的法眼。”老肖喜得不得了,小心地捧起茶壶仔细看了看,是一只须弥座儿的瓜壶,样子老到,捧在手里爱不释手。
老肖说:“张先生,你舍得送我?这件器物,或者是有来头的呢。”张贵庭说:“老肖,你喜欢就好。再好的器物也讲究缘法儿,我还怕你不希罕呢。前些年出的那档子事儿,你两天两夜,马不停蹄跑到安国,把我拽回来,要不是赶回来的及时,益寿堂早没了。”
老肖说:“张先生,不必在意,事有急缓,人命关天的事儿,换了外人,背不住也跑一趟。”张贵庭说:“区区一把瓷壶算不上什么,搁在这里,也是白白糟蹋了。只要你不嫌弃,老肖大哥,算我一片心意吧。”张贵庭说得真诚,老肖不好推辞,把茶器收了。
老肖有事缠着坐不住,张贵庭把药方递给老肖,嘱咐说:“明和兄病得不轻,别不在意,心火肝气太旺。按着方子吃两剂汤药,身子见轻你再来找我。”老肖看了方子一眼,吃了一惊,掏出朴洛亚开的药方,给张贵庭看,两个药方丝毫不差。张贵庭惊叹道:“朴洛亚这个洋鬼子,把我一生的东西都学去了!我随便给了他几本医案,本想试一试他,谁知他把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卷走了。狗东西!”
明和本是个通达的人,静静地一想,心里通彻了起来,喝了几剂汤药,雅珍又体贴周到,不几天,身上的虚火慢慢打下去了。世上的事儿,哪有顺心遂愿的?这几年世事变化快,人随世道走,才能走时运,好比顺水行船,风正帆高好使舵,要是一味戗着,心里休想安宁。当初出来打拼天下,并非图富贵,钱财乃身外之物,纵有万贯家产又怎么样呢,陈雅敬早明白这一点,不至人去财空,背了反革命的名声。
老肖怕明和走动,把账本儿搬到家里来,扒拉了两天算盘,账目妥帖了。依着老肖的意思,把余下的钱财留下,放在银行里,以备不时之需。这样也公平,钱是自己的,挣下一份产业不容易。
明和说:“老肖,这几天,我想透彻了,钱这东西,不是好东西,养家糊口没钱不行,多了也没用,还是做个平平常常的人家吧。”老肖是本分人,明和听不进劝,不愿多说话,封好了账目,只等着区委派人来交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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