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屯田挺能说,以前见了面,打一声招呼,就没多余的话了。嫦娥说:“这才是明华的性情呢,她看准的事儿,九头牛也拉不回来。”梁屯田显得局促不安,说:“听说明杰闹得动静也很大,领着一个大组,老少爷们没有不宾服的。不知你们董家老林上,啥时候落过凤凰,你们姊妹几个,一个比一个强。”
嫦娥说:“和她俩比起来,我算没扎翎儿的老鸹。屯田,秉忱该上学了,乡下条件有限,别耽误了孩子。”梁屯田说:“我想回去呢。嫦娥姐,我有个想法,你给我参谋参谋,我想在八里堡办一所小学。原先梁家的私塾还闲着呢,土改的时候,村里没分下去,没派上用场,那么好的房子,快露着天了。”
屯田分明想让嫦娥在范立田跟前给他说话,故意不说出来。嫦娥称赞说:“是件好事儿。屯田,你好不容易在城里立住脚了,你舍得回去啊?”梁屯田说:“没有舍不得的,当初,二哥和姐夫让我留在城里,我怕话儿不好说。”屯田有点闪烁其词,心里像是藏着什么。
嫦娥故意说:“屯田,乡下有啥好?好些人想来城里,还进不来呢。”屯田咧了咧嘴巴,摇头说:“还是乡下自在,城里的西洋景儿看多了,我怕魂儿守不住了。”梁屯田略坐了坐,招呼嫦娥一起过去,嫦娥把屯田送出去,嘱咐说:“屯田,别让二嫂过来喊我了,我和李先生不熟,找不到头儿说话,多不自在呀。”
李力生也是第一次到明义家来,一个人苦闷惯了,不愿出来走动。今儿巧姐三番去请,一时找不到托词儿,只好把屯田叫上,免得担了瓜田李下的名声。两人坐了片刻,一碗儿茶刚端起来,巧姐说:“屯田,你替我跑趟腿儿,嫦娥一去不回来了,让她快点儿过来,还有一道菜,我找不到头弄。”梁屯田也有过去坐坐的意思,放下茶碗儿走了。
梁屯田一走,李力生品着苦淡的茶水,巧姐一遍一遍替他续茶,一头波浪似的头发,在眼前晃来晃去,李力生不自然起来。他和巧姐很熟悉,当年在三道铺陈家学堂教书,吃穿用度巧姐很关照他,李力生一直心存感激。巧姐在跟前的椅子上坐了,一双俊秀的眼睛,在他的脸上扫来扫去,李力生显得不自在了,坐正了身子,梗着的脖子,慢慢的发酸了。
在学校,巧姐常常到办公室请教学问,他怕弄出闲话来,巧姐一到,便大开了房门,堵住了嚼舌的嘴巴。巧姐说:“李大哥,你入党的事儿,我正和立田说呢,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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