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去的手停住了。刘木匠好说话,他媳妇儿那张脸,像刘木匠拿木头刻出来的,整日里没一丝笑容。刘木匠媳妇不会撕他的脸吧?咕咚咕咚连咽了几口唾沫,狠了心砸刘家的门环,刘木匠家的狗叫成一串,梁有德不觉胆寒起来。
大门吱呀开了一条缝,大黄狗汪地一声窜出来,吓得梁有德转身就跑。刘木匠喊住了黄狗,梁有德抖抖索索地站住了。“谁呀?”刘木匠问道。梁有德捂着胸口说:“大哥,你牵住狗,再说话儿。”刘木匠听出声音来了,没好气地说:“你来干啥?你还有脸儿来!”梁有德说:“哥,我诚心诚意来给你道歉的。”刘木匠说:“我不稀罕!”说着要关门,梁有德紧走几步,从门缝里挤进去了。
刘木匠的徒弟还没吃完饭,坐在堂屋里喝酒,梁有德挤了挤坐下了,抓起酒盅灌了一盅儿,呲着牙花子说:“大伙儿动筷子,别光看着呀。”刘木匠的徒弟们看着刘木匠,刘木匠不吭声。有德大模大样端起酒盅儿,说:“今儿我借花献佛,敬大家一盅儿,往后好好孝敬俺哥。俗话说,师徒如父子。家里的活儿,别指望我哥,大家都勤快些。”
刘木匠的徒弟,好多是外庄里的,对梁有德不摸底细,恭敬不如从命,端起酒盅儿,连喝了两杯。梁有德说:“大哥的木匠铺子这么兴旺,我打心眼里高兴,今儿大家放开了喝。按辈份上说,我是你们的上辈儿,别拘束,不是有句话,叫舍命陪君子嘛,你们多喝几盅,陪着我尽个兴儿。”
梁有德越说越不照道儿,刘木匠沉着脸说:“明儿还有两垧麦子呢,少喝点儿,别摸不着门子了。”刘木匠媳妇端上一道菜,桌上好似多了一个人,仔细一瞧,是梁有德,气得眼里冒火,劈手夺了梁有德手里的酒盅,摔倒天井里去了。
徒弟们不知发生了啥事,师娘这是咋了?刘木匠媳妇瞪了刘木匠一眼,指着梁有德骂道:“狼群里跑出驴来了!梁有德,你少在这里卖大!打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梁有德肚子里不装酒,三杯两盏下去,热血上涌,一张脸猪腰子似的,这个人大量,才不跟女人家计较呢,笑着说:“嫂子,你还缺少一双筷子吗,我给你陪客,我大哥老实,没有多少话说。”
刘木匠媳妇揪着梁有德耳朵,提溜了起来,把他送到门外说:“你要有记性,梁有德,从今儿起别进我刘家的门里!”梁有德说:“嫂子,我是来接她婶子的,你让她跟我回去吧。”刘木匠媳妇一愣,说:“谁知死到哪野地里去了!我没见人。”梁有德冲着刘木匠媳妇作揖,哭丧着脸说:“嫂子,千错万错在我身上呢,你饶了我这一遭儿吧。”
刘木匠觉着不对劲儿,撂下饭碗出来,问:“她小姑没回去?今儿上午,我打发她回去了。”有德说:“一天没见她人影儿。哥,你把藏起来了?”刘木匠媳妇呸地一口吐在地上,说:“梁有德,你把我妹妹谋害了,反过头来和我要人,你好没良心!你给我听着,他姑有个三长两短,别怪我刘家不讲情面,把你绑了去见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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