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听广播不看报纸,不懂政策嘛。”
三官红着脸笑了笑,脸上的表情慢慢舒展了,说:“工作是明杰同志做的,我没做啥。”车书记看了老黄一眼,说:“他们来一趟不容易,老黄,让立田到你那边去,你们好好把下面的工作议一议,对照华东局的指示精神,把合作社的问题研究研究,吃不透精神,工作很难开展起来。我和三官同志说说话儿。”
老黄几分不情愿,使劲儿握着三官的手,说:“三官同志,今儿别回去了,我和老车晚上有空儿,咱们几个找个小酒馆好好喝一壶,老车小气,我老黄请客。”三官很感激,没想到县里的领导这么热情,把老黄送出门外,老黄回头摆手说:“回吧,晚上见。”
屋里剩下车耀先和三官两个人,两人对面坐着,空气有一些沉闷。车耀先掏出一包老刀牌香烟,递给三官一颗,剩下的扔在茶几上,笑着说:“老黄来一回,扫荡一回,刚才没敢往外拿。”
三官咧了咧嘴,车耀先收住了笑,问:“三官同志,你家里几个孩子?”三官不知车书记啥意思,老实地说:“两个儿子。想再要个闺女,以前家里穷不敢要,日子好过了,谁知过了趟头。”
老车沉思着说:“在老家里我也是两个儿子,听说大儿子有孩子了。我和媳妇是包办婚姻,比我大十几岁呢。我爹是个老封建,一纸文书把我和她绑在了一起,没我说话的份儿,后来我跑出来了,媳妇撇在家里了。再后来啊,组织上给离了婚,又给介绍了一个,媳妇在南方教书呢,一年见不上几次面。”
三官光点头不说话,脸上慢慢绷紧了,老车感慨地说:“封建主义害死人啊。三官同志,听说你跟明仁是儿女亲家?”三官咧着嘴巴,僵硬地笑了笑,说:“我和明仁光屁股长大的,对脾气,孩子们也投己,把亲事儿定下来了。前头把亲事定了,两个孩子上了前线。一晃两年了,在家里,我也在爷爷的份上了。”
老车一阵儿没说话,默默地吸烟,沉吟着说:“三官同志,你是一个好同志,听党的话,有牺牲精神,这些年,你为村里做了不少工作,为党培养了一个优秀战士。钟秀多长时间不来信了?”三官想了一下说:“小半年不来信了。战争嘛,哪有在家里随便!”
车耀先的眼里流露着忧悒的神色,说:“三官同志,战争是残酷的,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死了多少人!咱们人,面对的就是流血、牺牲,没有流血牺牲,哪来今天的好日子!”三官的眼皮突突地跳,难道,钟秀牺牲了?车耀先为啥跟他说这个,他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嘴唇动了几动,没说出话来。
车耀先抬头看了三官一眼,眼里亮晶晶的,显得有些激动,“三官同志,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钟秀受伤了,伤得不轻啊,前线刚刚把他转下来。”三官愣愣地看着车耀先,车耀先埋着头,继续说:“三官,你是党员,党员就要坚强,一定做好家属的工作。钟秀是个好同志。将来怎么办?太年轻了,他才二十多岁啊!”三官始终不说一句话,眼里噙满了泪水,他的儿子,好端端的儿子,倒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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