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英咽了口唾沫说:“娘,你说吧。”三官媳妇冷下心肠来,说:“水英,我不瞒着你了,钟秀伤得不轻,他不想拖累你。你钟秀哥说,他不愿意见你,你俩的事,算拉倒了。”水英使劲地绞着手指,有点儿发愣。三官说:“他娘,跟孩子慢慢说,别吓着水英。”
三官媳妇硬起心肠说:“水英,以后我是你干娘,这个家还是你的家,啥时候想来住一天,我给你做好吃的。”水英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淑云的心悬起来了,水英心里不定多难受呢。水英说:“娘,不管钟秀哥伤到哪儿了,我不嫌弃。他是为国负伤的,他不能动了,我伺候他一辈子,他有一口气,我跟他拜花堂。”
淑云在一边偷偷抹眼泪,拉了三官媳妇的袖子一把,说:“快别难为孩子了,这是命啊。”三官媳妇说:“不!水英,你叫我一声娘,我不能让你白叫了,我拿你当亲闺女待承。你成亲的时候,一铺一盖,从头到脚算我的。给我魏家当媳妇儿,魏家不稀罕!”
水英紧紧抓住三官媳妇的手,哽咽着说:“娘,我和钟秀是订了亲的人,有媒人证着,有大伙儿看着,没拜堂我也是您媳妇儿。”三官媳妇流着泪说:“水英啊,你咋不听劝,你这是往火坑里跳啊。”水英怔怔地说:“我问问钟秀,当初的话儿,还算不算数!”三官媳妇揭开地上的被单儿,说:“水英,钟秀在这儿呢。”
钟秀默默地看着水英,抹了把眼角滚出的泪珠,刚才水英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多好的姑娘啊!钟秀咧着嘴笑了笑,说:“水英,谢谢你来看我。别逼我,我不和你成亲。”水英捧住脸,把眼眶的泪水憋回去。
她记得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妙香山主峰。野战医院派出一支小分队,追随着部队往前延伸。那一次,钟秀来看望他的战士,两个人不期而遇,谁也不会相信在一线阵地,两个人见面了。
黧黑的面孔,高高瘦瘦的个子,嘴上毛茸茸的小胡子,打着结实的绑腿,脚上蹬着大头鞋,这个人就是钟秀。两人坐在高地上,高地下面是一条蜿蜒的河流,解冻的河水,哗啦啦地响,风向这边吹,灿若星辰的小花,开在弹坑的边缘上,幽幽的花香被风传送过来。
钟秀望着远方,说:“战争快结束了,美国侵略军支撑不下去了,他们提出了和谈要求。水英,打完仗我们结婚吧?”水英摘下军帽,抿了一把头发,静静地看着钟秀,羞涩地说:“还早着呢。三叔还没结婚,等三叔结了婚,家里才考虑咱俩的事儿。我们等两年吧,我想在俺娘跟前好好陪陪她。”
钟秀翘着小胡子,醉微微笑着说:“我同意。水英,打完仗我们干什么呢?”水英笑道:“还能干什么,建设社会主义呗!”钟秀想起了一件事儿,说:“水英,战争非常残酷,你多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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