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首先应当依靠党团员。区委以上机关或者派到农村指导工作的干部,不去首先依靠农村中的党团员,而把党团员混同于非党团员群众,这是不对的。第二,应当依靠非党群众中比较更积极的一些分子,这种人应当占农村人口中百分之五左右,我们应当努力训练出这样一批人,我们也不应当把他们混同一般群众。第三才是依靠一般贫农和两部分下中农的广大群众。这个依靠什么人和依靠什么法的问题搞不清楚,合作化运动就会犯错误”
明仁念了一段,念归念,听归听,谁也没听明白文件上说的啥。霍老二说:“这个会本来拖几天再开,等明杰回来,事儿挺多,不等她了。这几天,村里牢骚怪话一堆一堆的,不压一压,成了气候,工作就被动。我耳朵里听了一些动静,有人嚷嚷着退社,有这事儿吧?”
霍老三说:“动静儿还不小呢。前天在老槐树底下,学田说社里管得太严了,撒尿的工夫也没有。入组那阵,身上绑了小绳子,现在越勒越紧,手脚绑上了,牲口还有下套的时候呢。”
霍老三明着批评学田,捎带着把三叔批了。明仁说:“我也听了些动静,庄户人松散惯了,牢骚话少不了,再好的庄稼也有虫口儿,免不了说咸道淡,咱们当啥也没听见。”霍老三说:“那可不行!疖子养大了就是疮,合作社才成立起来,咱们捧在掌心里,还怕出个差错儿呢。”
霍老二不紧不慢地说:“农业‘十七条’下来有些日子了,刚才文件也说了,按新政策不欢迎富农富裕中农入社,山西、安徽、河北,把富农们剔出来了,不欢迎不等于不允许,不入社咋办?进来了,就不能乱说乱动。”
听着大家的发言,三官一直没言语,学田是他叔伯兄弟,没啥坏心眼儿,就是嘴碎。去年入社,一鞭子把十几头骡子赶进社里,还能封住人家的口?三官说:“学田的事儿,先搁一搁,不行把他开出来。人在社里,心不在社里的不止他一个,还是做工作吧。”
霍老二看了三官一眼,没言语。允许富农入社,当时他说了话的,仲森不也是富农吗,富农没罪过,评成分的时候就不公,把人留在外面,别想抬头做人了。霍老三瞪着眼说:“我保留意见。这样的人,肠子曲溜拐弯,好心眼子使在贩牲口上了,占着茅坑不拉屎,哪还有心社里的事儿!”
霍老二怕三官误会了霍老三,学田给定远说亲事,亲事越说越没影儿,老三没少破费,过几天一对儿包袱,学田媳妇是个贪财的,少不了照单全收,横竖儿给个话儿呀,学田屁不放一个,见了老三两口子老远躲开了,夹尾巴狗似的。这事儿老三不好往外说,闷在心里结成了疙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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