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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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09)(2/2)
。”说着眼泪汪汪的了,学田怜惜她,哪有不应承的道理。

    小美长得风流俊俏,唇上有颗指顶大的黑痣子,桃花眼,高鼻梁,不像个本分人儿。他女婿是个戏子,来八里洼搭班子,小美偷空往后台上钻,眉来眼去,说跟着人家学戏,不几天跟着戏班子走了。半年回来,肚子像扣了口大锅,老柳头一百个不情愿,生米煮成了熟饭,咬牙把闺女撵出去,省了一副嫁妆钱。

    屋里热,老柳头的魂灵早走了,学田看了小美一眼,故意说:“小美,你在跟前看着,不管屋里有啥动静,当是没听见,我在外边凉快,有事儿你叫我。”老柳头闺女吓得眼皮直哆嗦,哭着说:“学田哥,你在跟前我有个依靠,你一走,我有几个胆子啊!”

    学田说着出去了,坐在磨道里吸烟,老柳头闺女也出来了,天井里静悄悄的,当空星云灿烂,一碧如洗,月亮被树影儿遮住了。学田看着老柳头闺女的身子,说:“小美,预备副棺材等着吧,你爹一辈子不容易!搁过去,还有卖身葬父的呢。”

    老柳头闺女害羞地说:“学田哥,我这样儿,不值一个烧饼钱,谁稀罕!”学田吧嗒着嘴说:“小美,有稀罕的你不愿意。”老柳头闺女眨巴着眼说:“哥,我愿意。”学田说:“明儿我帮你把院子典当出去,咋说也值一口棺材钱。”

    老柳头闺女说:“哥,我等着你这话儿呢。我估摸着俺爹手里有俩钱,小本儿生意不假,只有挣的没有赔的,可他死活不撒手。年轻没王法,有俩钱就逛窑子,有多少钱也扔进无底洞里了。上了岁数尘根儿断了,说啥也有些积攒吧?”

    学田的根儿没断,不要脸的尘根儿,像木橛子似的,差点儿把裤裆顶烂了。一伸手攥住了老柳头闺女的手,往怀里一带,搂住了老柳头闺女的腰,说:“哥的心思你知道。”老柳头闺女说:“哪有心玩这个!俺爹的魂儿不知在哪儿呢。”

    学田大声喘着气儿,说:“顾活的不顾死的。小美啊,你趴在磨盘上,哥给你玩个新鲜的。”老柳头闺女果真褪下裤子,两片儿腚,像月亮一样闪着白光,学田从后面上去了。老柳头闺女呻吟着说:“啥叫新鲜?这一招叫隔山掏火。”

    两人戏弄了一会,学田软了,小美提上裤子,气呼呼地斜了学田一眼说:“哥,你属骡子的!把我扶上墙头,你倒抽了梯子。”学田呼哧呼哧喘着气,提上裤子,害羞地说:“小美,哥上了年纪儿,光剩下贼心贼胆了。当年挑八斤半钢枪,那叫金枪不倒,真是越老越没用了。”

    老柳头闺女拢了一把头发,说:“谁见你的钢枪来着!魏学田,咱们说好了,俺爹的丧事儿,我不管了。学田哥,吃的你吃了,看的你看了,你替俺男人尽孝吧。过了丧事儿,咱俩两来无事。”学田吧唧着嘴说:“敢情!我打发你爹稳稳当当上路。”

    到了定更时分,老柳头睁开了眼睛,两只眼睛放出光来,不停地眨巴着,好似有话要说。学田说:“柳大哥,放心走吧,我啊给你拾掇得利利落落,任他谁也说不出孬来。”

    老柳头看看学田,看看闺女,喉咙里一阵痰响,说:“学田,你小子不仗义!”学田说:“老柳哥,看你说的,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老柳头喘了一阵,把手伸出来,两个瓷碗儿在掌心里托着,眼巴巴地看着学田,断断续续地说:“为着俩碗儿,学田,你把我身子掏空了,你的心肝烂了。”说完一松手儿,两个茶碗儿掉在地上碎了,一声脆响,学田的心也跟着碎了。

    老柳头闭了一阵儿眼,嘎嘎地笑着,过了半天才说:“学田,听见响声了吧,你祸害了俺闺女,你,不得好死。”老柳头长舒一口气,他闺女哭着说:“爹呀,你安心走吧。学田没慢待俺,俺愿意……俺是成心的……”老柳头紧皱眉头看了闺女一眼,口眼一歪,蹬腿去了。

    外面一阵儿响,刷刷地好似清风过涧,树梢子上的夜猫子嘎地一声,振着翅膀远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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