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二犹豫着说:“白区长,我敢保证,骡子丢了,赖不到仲森身上。”白云依旧笑笑说:“谁和三叔不对脾气儿?”三官不解地看着白云,包黑子昼断阳夜断阴,没破不了的邪乎案子,白区长还有这本事儿?忙说:“三叔老实,和谁也没过节。”仲森说:“我和谁也没怨没仇。”
白云点头,沉吟着说:“时候到了,八里洼的事儿,该见个底儿了。”三官刚要问缘由,白云笑笑说:“你们看我的吧,这骡子丢不了。该干啥干啥去,把社员们招呼回来,大伙儿问,就说社里不差一口骡子。”
仲森喂完牲口,心里像吃了屎一样,咽又咽不下去,吐又吐不出来。明华娘上了饭,拿下酒壶,仲森不动酒盅也不动筷子。明华娘说:“他爹,你犯啥寻思?”仲森吧嗒掉下一行泪来,说:“我闯祸了?把白脖子看丢了。”仲森把白脖子的事儿说了一遍,明华娘着急地说:“这是咋说的?应承了这个差事儿,提心吊胆还不算,摊上这种说不清道不白的事儿,脸面搁在哪里?”
明兰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爹,你别怕,准是学田干的,栽赃卖路,故意把骡粪撒在咱家门口。”仲森说:“咱没证见,浑身是嘴咱也说不清。”明兰说:“学田这块臭肉,早晚叫狼叼了去!”明华娘哭着说:“他爹,咋办啊,咱的脸没了。买了一口骡子,喂了一秋一冬,没使一天活儿,跟着人口入了入社。学田啊,死不出好死来,忒没人味了!”
淑云听见动静也过来了,看着三叔发青的脸,小心地劝慰说:“三叔,您别往心里去,管他谁说,干屎摸不到身上。”明华娘问:“明仁呢?”淑云说:“到三番给社里买犁铧去了。”明华娘哭着说:“你三叔哆嗦不下来了,人家成心算计咱,早就谋划好了的。赶上明仁不在家,你三叔屈死了,也没人给他争个理儿。”一家人对着一桌子饭发呆。
白云进来,大家赶忙让座。家里的气氛不对,仲森闷着头吸烟,明华娘眼里含着泪,跟他想的一样,误会仲森了。白云说:“婶子,我是来吃派饭的,谁知赶了个正时辰。”明华娘无心说笑,哭丧着脸说:“白区长啊,您行行好,还你叔个清白。入社前俺有私心,入了社,心也入了大堆了,他爹要是有半点儿私心,天打五雷轰!”白云说:“婶子,我一定还叔一个公道,你们宽心吧。”
仲森拿着筷子的手有些抖,白云一边吃着饭一边说:“三叔,俗话说,肚子里无病死不了人。您别在意,赶紧儿吃饭,吃了饭还有活儿呢。”仲森抽着鼻子说:“我心疼白脖子,到了坏人手里,不到天黑准下了汤锅。为了这匹牲口,昨晚我和学田吵了一架,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白云不动声色地问:“咋吵上嘴了?”仲森掰了半块馍在嘴里拌拉,伸着脖子咽不下去。仲森说:“这匹牲口有来历,不怨咱吃黑赖账,咱觉得牲口来路不明,防着他呢,谁知一鞭子赶到社里去了。”
仲森把前前后后的事儿说了一遍,白云一边听,一边不住地点头,问:“三叔,白脖子啥性情儿?”仲森说:“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的牲口,熟识的咋摆弄咋是,通人性儿,社里几十匹牲口,没比它的活儿好的,碰上不熟识的,也是犟眼儿,挝蹶子尥蹄子,仨俩的人拢不住它。”
白云点点头,眉眼笑着说:“三叔,您放心吧。刚才啊。我算了一卦,这骡子在陈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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