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官笑着说:“你爹回去了,过去劝劝你爹,一辈子谁不跌几个跟头。”钟琪媳妇说:“三叔,他爷儿俩八字不合,俺爹早不认他这个儿子了。儿子出继出去了,根儿还没断吧?”三官媳妇安慰说:“你公公婆婆就那样儿,好话无好腔,做儿女的哪有跟老人记仇的!”钟琪媳妇说:“三叔,媳妇儿讨您句话儿。”三官摆着手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你们家的破事儿,包老爷也断不清。”
钟琪媳妇说:“三叔,钟琪出嗣,是不是您老作保?”三官点头说:“没错儿,立了文书,我在文书上摁了手印。你咋问起这个来了?”钟琪媳妇说:“三叔,你们当老人的,望着儿女们好,这是定了的。钟琪当初过继出来,成分却没跟着变过来。今儿这事儿明摆着,俺爹要不是富农,谁也不会这么对待他。”
三官说:“这倒也是。”钟琪媳妇说:“钟琪出继给了大爷,三叔,成分也该随着老人吧?”三官明白了,孩子们怕了。“三叔,您别嫌儿女的话不中听,和俺爹绑在一起,我和您侄儿认下了,可下一辈子咋办?我和您侄儿作难呢,和俺爹分开,担了不孝的罪名,绑在一起,孩子大了,落埋怨是小事儿,怕是找媳妇也难!”钟琪媳妇说着话,眼泪噗噜噜地滚下来。
三官媳妇心疼地说:“孩子说的是正理儿,但凡有法儿,谁也不会走这条路。”三官瞪了媳妇一眼,说:“你说的这事儿,三叔也不是没想过,三叔也是作难。你们想想,这事儿大过天去,三叔一个人做不了主,做的了主,也担了调家不和的名声。”
钟琪媳妇泪汪汪地说:“俺也没想着难为三叔。您老人家觉得这事儿在理,您就点个头儿。白区长在这里呢,我让他给我个话儿。”三官说:“别莽撞了,你爹点了头才算。”钟琪媳妇说:“三叔,往后俺就是您的儿女,您好歹照看着您儿子,别让他走了岔道。”钟琪媳妇坐了坐走了。
明仁买好了犁铧,出了段家胡同,迎面碰上了雅珍。雅珍从戏园子出来,看见前面一个赶马车的,身形架势,咋看咋像大哥,紧跑了几步,把大车拦下了。明仁戴了一顶破草帽,看不见他的脸儿。雅珍说:“大哥,是你吗?”
明仁掀了草帽,明和媳妇在跟前站着,赶紧跳下车,笑着说:“雅珍,我给社里买犁铧,事儿少,一会儿就回去了。家里老人们都好,跟明和说一声,让他放心。”雅珍眼里辣的,说:“大哥,家去说句话儿。天热得泼火,住一宿明日一早走也不迟。”明仁说:“不去了。见了嫦娥跟她言语一声,社里事儿多,耽搁不得。”
雅珍扯着明仁的褂角儿不松手,“大哥,社里有啥要紧事儿,来一遭儿不容易,明和还盼着你来玩一天呢。”明和拗不过雅珍,和一个女人拉拉扯扯,跟前的人围上来了,有人说:“你这个大哥,看着老实巴交,也是个不仁义的!”
雅珍笑着说:“你们想哪去了,他是我大哥呢。”众人笑道:“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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