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以前,多少人戳他的脊梁骨,你到街上听听,都说钟琪有眼光呢,啥世道啊!”仲森的脸绿了。
霍老三说:“三哥,咱们这些老牲口,黄土埋到嗓子眼了,没几天蹬跶头了,孩子们呢?学田是一条龙吧,一个成分把他拿住了,套子越挣越紧,你说几辈子才挣扎出来?三哥,你不想给孩子留条后路?”仲森一声长叹,说:“我想把明智给大哥退去呢,碰了一鼻子灰,大哥说啥也不愿意。”
霍老三嘿嘿地笑了,说:“三哥,说你傻吧,你也有仨俩心眼儿,谁不说董大哥仁义,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你让他收回来?”仲森搓着两只大手,说:“啥时把我揉搓煞了,一门老小就放心了。”
霍老三干巴巴地说:“三哥,我知道你和俺二哥有过节,这事儿不怨二哥,羔子娘撮弄的,逼着明美和我二哥睡觉,你也是个男人,谁管得住那根筋!”仲森一口痰呸地吐出来,骂道:“这条老母狗!”
天黑透了,明华娘端上饭来,仲森黑着脸儿吸烟,剜了他一眼,说:“他爹,快吃饭吧,整天嚼着根烟袋,有啥嚼头?”仲森愣愣地看了明兰一眼,推说没有胃口,把饭碗一推,睡觉去了。
明华娘生气地说:“明兰,你爹八成中了邪了!哪有他这样的,没上文没下文,进门嘟噜着脸儿,没一天舒心日子!”明兰没言语,转身往外走,明华娘一把薅住明兰,说:“黑灯瞎火,你往哪儿去?你省省心吧。”明华一拧身子,眼圈儿一红,说:“你别管!”明兰气呼呼地走了。
明华娘不放心,拿着蒲扇进了屋,仲森和衣躺着,明华娘在炕上坐下,挥着扇子心疼地说:“他爹,你咋了,哪儿不熨帖?”仲森一翻身面朝里躺下了,明华娘叹了口气说:“他爹,你心里想啥,我心里明镜似的,明兰的脾气儿死犟,好话孬话听不进去,逼急了,闹出人命来咋办?”
仲森坐起来,叹息着说:“孩子没错儿,别说明兰没看中,我还不相应呢。”明华娘说:“霍老三这块没良心的东西,他要把我逼急了,这条老命我也不要了!”明华娘连哄带劝,仲森总算吃了一碗饭,仲森说:“你去找找明兰,这孩子性情儿不好,别惹出麻烦来。”
明华娘刚要出去,明美领着运生进来了,羔子拿着一面破扇子跟在后面,明华娘气呼呼地问:“没见明兰?”明美说:“街上一个人影儿也没有。明兰咋了?”明华娘没好气地说:“谁知发哪门子癔症?饭碗一撂走了,没一天叫人省心!”明美帮着娘收拾桌子,说:“明兰脾气也得改改了,闺女孩子,谁家不是莺声燕语的,一嗓子推倒八堵墙,将来找个婆家,谁家能伺候的了!”
明美知道娘护着明兰,不敢往深里说,“这阵儿,有没给她提亲的?有提的,只要明兰觉得相应,您也别拦挡,由着她去吧。”明华娘说:“上回明义媳妇说了一嘴,你妹妹当了真,你二嫂不个办事的人儿。”明美冷笑着说:“二嫂的话,隔着墙听还差不多,比起大嫂子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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