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咱们八里洼人民公社扬眉吐气,告别了贫穷落后,走进社会主义康庄大道,用不了三五年,通过我们的奋斗,一定实现。”
明杰讲完了话,青年团员一齐动手,把破破烂烂的东西放到大车上,刘东民一挥手,一辆辆大车驶出了村口。刘老成一腚坐下,抱着头想哭。大水说:“老成叔,想开吧,吃食堂多好。”刘老成说:“大水,历朝历代没这么过日子的,过了几辈子的东西,没了!”
淑云一手挽着婆婆,一手提着板凳儿,跟着四散的人群回家,谁也没一句话,心里结满了冰碴子,一下子凉到底儿了。过了碾棚,明仁娘不走了,说:“淑云,我稀罕咱家的香炉,你祖爷一担黄豆换下的,在神龛上供了几辈子,化成了铁水,多可惜呀!”
淑云攥紧了婆婆的手,婆婆的手冰凉,等跟前的人过去,淑云小声说:“娘,你别吭气,香炉在明仁怀里揣着呢。”明仁娘稳了稳神,泪眼婆娑地说:“淑云,往后日子可咋过啊。”淑云压着声儿说:“娘,过好日子呢,您别想多了,咱是干部家属,说话办事,留着点神儿。”
明仁娘摇着头说:“明杰啊,你妹妹是铁石心肠!”淑云说:“娘,当着二叔二婶的面儿,您老的嘴巴要紧严实些。不怨明杰,您儿子在县上呢,明义不发话,明杰没这个胆儿!”明仁娘气呼呼地说:“明义有明仁一半儿稳重,我也能闭上眼。人家当面不说,背后还不是戳咱的脊梁骨。”
学田媳妇捂着嘴巴,掉着眼泪过来,像死了亲娘似的。淑云说:“婶子,咱两家编到一个饭桌上了,您跟小满言语一声,别错过了吃饭时辰。”学田媳妇撩起大襟,抹了一把眼泪,说:“淑云,你家有地位,和咱不一样?咱是富农,和牲口一个槽子里呢。”
学田媳妇的话不中听,明仁娘刚要拉下脸来,说她两句。淑云怕婆婆和学田媳妇恼脸,忙笑着说:“婶子,您可真会说笑话,捎带着把媳妇儿骂了。”学田媳妇黄着脸儿说:“淑云,婶子不敢骂你,你别跟婶子一般见识。”学田媳妇像掉了魂儿,高大的身坯一下子坍了。明仁娘说:“学田家里和人不一样,不会说句人话儿。”
娘儿俩回了家,家里一下子空了。仲林在天井里坐着吸烟,秋风凉了,榆树叶儿哗哗地落。淑云说:“爹呀,您咋坐在当天井里,多冷啊,受了风寒咋办?”仲林抬头看了淑云一眼,爹眼里有泪影儿。淑云笑着说:“爹,过一阵儿洗把脸,我送您过去吃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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