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担不住个山高水低。到了这个年纪,儿女们把老人捧在掌心里,也怕出事儿。这一路上,你多尽心吧,要是有个不好,提前往家里送,千万别让老人……”
明礼在一边点头,淑云说一句他应一句。淑云嘱咐说:“到了三番,让爹娘看看嫦娥去,这一走啊,山高路远,嫦娥也不放心。”明礼不停地点头说:“嫂子,我照你说的做。”
淑云说:“老三,我找人算过卦,卦上说,你大哥四十八岁重服星压运,算计着爹的日子,在今明两年,你别不信。老三,你记着隔个把月,你写封信,把爹娘的事儿说说,你大哥心眼儿小,日子长了,难说不急躁。老人的饭食上,你跟郑晓沛言语一声,别讲究,庄户肚子粗拉粮食吃惯了,鸡鸭鱼肉,油水大了。肠胃里搁不住,你们紧着伺候,老两口儿呆不住。”
一会儿明仁回来,兄弟俩一见面,禁不住眼湿。明仁说:“老三,大哥没出息,紧要的时候,把爹娘推给你们了。”明礼说:“大哥,爹娘养了我们兄弟几个,不光养了你一个。”
仲林问:“账目查得咋样了?王跃全不像是个奸猾的人。”明仁说:“没文化就是不行,王跃全不会记账,自己先背了黑锅,查账小组把两布袋条子捋完了,一文钱也不差。”
仲林说:“各有各的道儿,王跃全也算是个精细的。俗话说,众口难调。王跃全不容易。”明仁说:“开始刘东民不依不饶,非把王跃全办了不行,账查完了,王跃全抱着布袋哭了,刘东民瞪了眼,没话说了。”
二叔二婶三叔三婶,明仁传过话去,过来说话。明杰娘红着眼圈儿,说:“出去走走吧,上了年纪,日子一天比一天少,儿女家挨着住两天,哪天蹬了腿,你也闭住眼了。”
明华娘说:“一样的儿女,不能吊在一棵树上。明礼,可不许慢待了你娘,少一根头发,你哥嫂答应,我们也不答应。”仲相皱着眉头,心里一沉,娘们你一句我一句,没一句吉利话,他想劝大哥留下,话在嘴边,却说不出口。
淑云翻箱倒柜,把爹娘的衣物找出来,一边找一边扑噜着掉泪,棉的单的拾掇了俩包袱,抽抽搭搭地说:“出趟远门儿,媳妇儿连口吃的也没有。娘,您走了别挂牵我们,我和您儿子年轻,孙子孙女口壮,除了生铁咽不下去,饿不着他们。”明仁娘也吧嗒着掉泪,说:“淑云,我谁也不挂牵,好好的住一阵儿呢,少则两年,多则三五年,哪儿的黄土不埋人?”
明仁娘这么一说,淑云的眼泪哗哗的,抽咽着说:“娘,葫芦老在秧儿上,没有扔在路上的,您这么说,我和您儿子,不让您走。”明仁娘说:“淑云啊,娘拖累你多少年了,以前娘对你不好,你可不许记恨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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