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厚和老于说了几句话,把明华叫出来,说:“老于不好,棺材我备下了,你查点查点,缺啥用啥你只管说。”明华想了想说:“老衣现成,闺女不上门,孝服孝布这一宗省下了,不兴超度,棺椁齐全,算大差不差了。”
德厚说:“明华,老于是五保户,社里有章程,别破费也别省俭,公事公办,没人说别的。”送走了德厚,婆婆帮着给老于剃了头,刮了脸,这样一折腾,老于吃不住了,紧喘了几口,白眼一翻,明华吓得丢了魂儿,婆婆说:“明华,我守着老于,你赶紧找几个男人,帮衬着把老衣穿上,一会儿挺了尸,就不好拾掇了。”
一会儿,德厚派过人来,月娥男人和梁有德抄着袄袖子进了屋,明华白了他俩一眼,德厚叔真会找人,五百钱掰开花,一对半吊子!梁有德黄着脸不敢靠前,说:“明华,我腿肚子朝前了,不敢看死人。”明华央求着说:“小叔,你就算帮我吧,我是个男人,不劳你动手。”
大家手忙脚乱给老于穿好老衣裳,老于喉咙里嘎巴一声,气儿断了。停完灵,明华哭了两声,把一串长钱挂出去。有德不耐烦地说:“明华,你小婶子死了,你也没放声,老于算咱啥人,不知黑了咱多少东西呢!”
明华婆婆狠狠瞪了梁有德一眼,说:“有德,少说没良心的话!老太太她小婶子的丧事儿,老于不在跟前照应着,谁上前帮忙!”梁有德说:“老于有闺女,闺女不靠前,咱算哪块儿肝,哪瓣儿肺!反正我不当没里没外的孝子。”
梁有德拉着月娥男人要走,月娥男人挣脱着说:“看在老于往日的好处上吧。梁有德,刘德厚说,还有几个赏钱呢。”梁有德果然拖不动腿了,在老于灵前蹲下了,吭哧着鼻子说:“早说啊,刘德厚是我大舅子呢。给我根烟嚼嚼,我就不走。”
月娥男人给梁有德捻了一根烟,说:“德厚照顾咱俩,停两天灵,不干活儿,蹲在屋里暖和。”两人只顾着吸烟,也不管灵屋里的事儿,明华说:“小叔,你跑一趟,跟德厚要盏灯油来,点上长明灯,陪着你和姑夫说话。”
梁有德倒是听话,到了食堂,跟刘德厚把明华的话说了,德厚找了个油瓶,给梁有德倒了一瓶儿油,说:“有德,你到铺子里请几刀草纸。”梁有德喜滋滋的提着油瓶回了家,把灯油倒下一半儿,舔了舔瓶子口,满嘴里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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