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娥说:“钟富一进去就是半天,说是和你表嫂压豆腐,你看吧,压不了多长时间,就压出一个小人来。”
明华不愿意听月娥胡说八道,刚要走,钟富站在门口,大声说:“煎饼房里的都出来!”表嫂在豆腐房伸了伸头,又抽回去了。摊煎饼的女人都出去了,钟富看着这帮儿娘们,奸笑了一声,说:“大伙听我的话,站成一溜儿。”女人们们瞪着眼问:“老魏,又盘算咋拾掇咱?”魏钟富挨个儿看了一遍,几个娘们大襟褂子里鼓鼓囊囊,像有了身孕。
月娥一下子明白了,说:“老魏,俺想上茅厕!鼓不住了!”魏钟富冷笑着看了月娥一眼,沉着脸说:“月娥,先夹住吧,尿不了裤。跑步走!”前面的女人呱唧呱唧跑开了,月娥没法儿,也跟着跑,跑了几步,地上掉下一摞摞煎饼。
看热闹的轰地笑了一阵,有人说:“没有家贼,引不来外鬼,这伙儿娘们真有本事儿,有个碌碡也夹回去了!”有人起哄说:“老魏,你摸摸,上面还有俩馒头呢,给她揪下来!”
钟富听着社员们叫好,一下子来了劲头,说:“没夹带的回去干活儿,其余的站在这里吃饭。”夹带煎饼的三个女人,站成一排,红着脸眼里噙着泪水,等着魏钟富发落。钟富说:“你看看,你们多有能耐!这样吧,我也不罚你们,今儿是小年节,一个个把煎饼吃下去。吃不下去,别怪我老魏不客气!”
女人们们撇着嘴巴,带着哭腔说:“老魏,你行行好,咱说啥也不敢了!”钟富嘎嘎地笑着说:“让你们吃饭,还不算行好?”月娥知道躲不过去,说:“老魏,有没咸菜?”老魏说:“要不要给你们炒几个菜?美得你!”
早饭才过去两个时辰,肚子里没多余的空闲,娘们伸着脖子,抹着眼泪,一口一口嚼煎饼。起哄的社员们,看不下去了,说:“老魏,算了吧,谁不打个黑碗。”魏钟富生气地说:“谁讲情,谁替她吃!”社员们不作声了。
明华找到魏钟富媳妇,着急地说:“婶子,您是咱妇女代表,快过去看看吧,要是撑出毛病来,谁给咱们摊煎饼。”魏钟富媳妇笑着骂道:“该!这帮子不要脸的,也该好好整治整治,整天嚼舌头根子!”
钟富媳妇说着话过去了,几个女人牲口回嚼,噗哧一声笑了,说:“吃到肚子外头舒坦,还是吃到肚子里舒坦?你们呀几辈子没吃饭,净给咱女人们丢脸,往后可别这样了,不缺你吃不缺你穿,这是何苦!”钟富说:“你们就是欠教育,你们妇女多向男同志学学!”钟富扬扬手,把月娥等人放了。
表嫂子翘着脚板过来了,嬉笑着说:“往后煎饼房里的,光着身子就好了,没处藏没处掖,多利落,多方便啊,拉拉尿尿,也不用褪裤。”魏钟富光笑,魏钟富媳妇哼了一声,说:“牲口还知道长根尾巴挡着呢,毛头娘,你别唱快,你也是女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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