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立田说:“小姑说得没错儿。不给干部提意见,护着他们,吃亏的还是社员,再说,提提意见,干部们知道身上有啥毛病,慢慢就改了,小症候熬成大毛病,也害了他们。”月娥男人说:“范书记,您在这儿呆几天?您一拍大腿走了,干部们的小鞋早预备好了,您看吧,不拾掇咱才怪呢。”
月娥说:“范书记,我说句话,您可别跟我恼脸。”月娥男人又咳嗽了两声,范立田说:“您说吧。”月娥说:“范书记,越来越看不明白了,日子倒着过呢,从土改复查到入社,咱老百姓过了几天顺溜日子?盼着入了社比以前强,一吃食堂,好日子跑没影了。干部吃香喝辣,社员们残汤剩水,整天不饥不饱,哪有力气干活儿?”
范立田说:“小姑,吃食堂啊没错,关键是咱们的干部们,没给社员当好家。您想想,今年的收成咋样儿?比当年互助组便工组好多了,多收了好几成呢。俗话说,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缺少计划性,浪费又严重,有些干部多吃多占,还有贪污,这些问题解决不了,老百姓就过不上好日子。”
范立田给月娥男人一颗烟,月娥忙阻止说:“范书记,他能抽出孬好来?生来就是个嚼草棒子的!”月娥男人抽了几口,想了一阵儿,说:“范书记,您能保证把他拿下来?”
范立田说:“要看问题严不严重,钟富是村里选出来的,拿下去村里说了算。你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有权利,监督干部,监督食堂,监督村里的工作。”月娥男人泄气地说:“和没说一样。社员们是缩头乌龟,背后嘟囔两句,谁敢碰他!”
月娥狠下心来,说:“一不做,二不休,扳不倒葫芦撒不了油。范书记,有人给俺小鞋穿,您可得替俺担承着。”范立田说:“小姑,您说。”月娥说:“德厚啊是个笑面虎,贪占点儿小便宜,大事儿他没这个胆子。钟富没人肠子,仗着手里有权力,欺男霸女。在豆腐房里,和毛头娘干腌臜事儿,让俺几个女人,当场儿摁住了,在豆腐房里干下作事儿,老少爷们跟着喝肮脏水,还是不是人东西!”
月娥男人说:“范书记,不是咱不说,咱是小人物,经济上的事儿,咱不能编排人家,光看着人家四白大胖,不能说人家偷油喝,您说是不是?这村里,两个人抱全本儿,一个是德厚,一个是开铺子的老魏头,这两个人一人手里一本儿账,这两个人站出来,钟富就是麦草人儿,一推就倒。”
范立田点着头,疑惑地说:“刘德厚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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