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钟富不是一伙儿吗?”月娥男人笑了一声说:“也不是铁板一块。刘德厚心里也恨魏钟富,在魏钟富跟前,德厚像他干儿,也是身不由己。下力跑腿挨骂的事儿,少不了德厚,有了好处,魏钟富还不是一把儿全攥。”
说了会儿话,范立田要走,月娥男人说:“范书记,您先别急着出去,等我出去看看,您再走不迟。钟富派人盯着呢,不定从哪里冒出来。”月娥男人出去了一会,回来说:“天黑透了,您捋着墙根走,我不敢送您,您别怪我。”
范立田出了月娥家,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捋着墙根刚走了几步,墙跟前突然冒出个人来,范立田吓了一跳。黑影儿小声说:“范书记,是我,德厚。”范立田说:“从八里洼过来,刚才还是明晃晃的道儿,一晃摸不着路了。”德厚苦笑,范书记不相信他。
德厚跟着范立田走了几步,说:“范书记,您到老魏家里坐坐吧,钟富刚从他家出来。”范立田不明白德厚啥意思,德厚说:“范书记,钟富是钟富,我是我,俺俩不一样儿。范书记,您信得过我刘德厚,用得着我帮忙,您言语一声。”德厚说完,叉道儿走了。
老魏儿女分家另过,不在一个天井里住,也是四合房子,显得很冷清。范立田推了推大门,大门没上闩,老魏还没睡,屋里有隐隐的灯火。范立田敲了敲门,老魏不高兴地说:“谁呀?铺子里换人了,钥匙在钟富手里呢。”听见门闩咣当一响,老魏插门了。范立田站在窗户底下,小声喊:“魏大爷,我是区里小范。”声音未落,老人吹灭了灯,屋里一点声息也没有了。
范立田轻轻敲着窗棂子,说:“魏大爷,您放心吧,我不给您老人家栽赃,您开开门儿,我有话说。”老魏嘟囔了一句,拖沓着鞋子出来开门,门开了一条缝,老魏伸出头来说:“您替我把门闩上吧,不定谁家的牲口跑进来。”范立田闩了大门,老魏嘟囔着说:“年纪轻轻没句实话儿,偏说是赶路的,钟富把我好一顿撸,脸面儿再不值钱,也不能给人贴耳刮子。”
范立田进了屋,老魏一蹁腿上了炕,跟他老婆说:“区里范书记,小范。”范立田点点头,叫了声婶子。老魏媳妇说:“小范,您也脱鞋上来吧,炕下凉,冻骨头。”范立田上了炕,老魏阴沉着脸,范立田说:“魏大爷,我不是成心骗您。我想啊,把村里的事儿,落实落实,乡亲们不容易,再不整治,明年春上日子就不好过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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