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火葬场工作这五年:烧尸工的真实工作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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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传:喃嚒世家(2/2)
农村都是土葬。正因为历史之前一直土葬,所以中国一直有喃嚒家族。喃嚒,为逝人哀悼,超度。喃嚒这事是从道家传下来的。喃嚒佬有道服,道具(现在的魔术等也有道具什么的,道具这个词最先起的就是喃嚒佬,也就是法事佬)。主色是黄黑白红色,北方还流行绿色。黄符,黑白服,红棺,基本是这样。队员的强大根据雇主的需要,如果雇主大的要大办,那队伍可组成五、七、十一人不等,但切忌双数(二个人除外)、三人,六人,九人(和逢三六九数)。一般都是七人、十一人;刚说的二人,也有,一般最穷的人家请双喃,哪怕再穷也不可能请一个人的,一人唱不了一台戏,也是这样说出来的。

    说到请人喃嚒,去请人也得讲究,不能说我家谁死了去要你去喃嚒。应该说:“大爷,我家来神了,结了一窝黄蜂,某时去烧一下。”也许有人会问我做一场法事要多少钱?这个没定论,我们叫收红包或者利是的。实话说叫行有行规,有钱的场面大点的就给多点,有的穷的就义务免费,这又何关?得道者如斯。所有过来参加办丧的,结束后要给来的亲戚发碗发筷子带走,一般是一份礼两碗两双筷,其实做六十岁以上满十做大寿也发。关于红包,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一场就三五八百吧,是一伙人分。再说人死了,喃嚒佬也不会太计较几个钱,况且那时候的三五百也很值钱。

    我六岁开始跟场,就是跟父母出差“差”事,我会演道童。七岁读书,所以我是先会唱再会写。

    在我的记忆里,每次死人了来报办丧,每次都有个乌鸦在村口出现,这个真的,我说说:1989年,年底,还一天就是1990年了,我也十一岁(虚岁),一天我放学回来……

    路上一只黑色的鸟老跟着我,呀呀的叫。我还不认识这是乌鸦(我们那乌鸦真很少见的,和野兔一样少见),但我认识了几种鸟,从读书的歌里学的(还没学到乌鸦喝水),其中一个就是“喜鹊”这个名字。

    这乌鸦一直跟我回到家,家里没人,我只好去三叔家找阿坤,幸好三婶回来拿东西,我就问:“三婶,我妈去哪了?刚一个喜鹊跟了我半天。”

    阿坤纠正说:“那是乌鸦。”

    三婶瞪着眼睛看我:“几时的事?”

    我答:“就放学路上。”

    三婶颤抖着说:“是你外婆来报了。”

    我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哇一声就滚地。外婆与我的感情我是毕生铭记,咋说报就报了呢?我哇哇的哭:“那是喜鹊!不是乌鸦!”

    三婶也只好说:“是,是,是喜鹊。喃生,走吧,去看外婆最后一眼。你妈在那边。”写到这我心痛着,外婆是我儿时的念想,包括现在那首外婆家的澎湖湾,一听就哽咽。

    所有事情都很奇怪,也好像是冥冥中都有定数,乌鸦来报坏事到,这个在中国多少年前就有这个典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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