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爷的一生可以说是献给了火葬场,幸好有后,他女儿也在这里上班,在化妆部,朱晓凌。据说七爷从西藏搞独时战争回来,在追达赖几世的到了印度边境,折回来后又经批斗,好不容易赶在小平南巡前得以娶妻,生晓凌。而他老婆确因难产撒手而去。剩下孤零父女在火葬场耗了大半生。七爷挺豁达,常说人不如意十有八九,能吃有后何所求。恩,人老有个后代,确实这就是中国人的民生民意。晓凌是个水凌凌的姑娘,芳龄十九,窦蔻年华,哥当时也二十出头,二十有一吧。
实习了一天,学会了加油,开闸,开钢锭,卸垢,入瓮。做烧炉对我来说最怕的不是体力活,最怕有二:一是心理,见人死最怕想到日后自己,所以半夜千万别想生死,这是活人拿来受罪的,二是应顾客要求,烧几成熟的事。上班第一篇就先写应家属要求要几成熟的问题。
你们说烧炉需要技术麽?我曰:需要!如果就是拿灰的不需要啥技术,一脚油烧到底。可是我这里不是广州银河园,那里没价讲,而我这里有。讲价不单讲钱,讲≈ap;ap;quot;货≈ap;ap;quot;。红包哪里都有的,也不是贪钱,而这是利是,毕竟送走一人,不出体力还可以不说,出了力出了心送逝者走完最后一程,多少给个红包,也使所有人心里安慰些,给红包可以让三人心安,一个是家属,一个是自己,另一个是死者。最多也就是现在大家生活越来越好,红包由解放前的几毛钱涨到现在的百元。可有一种红包必须要记住的,就是五百一跳。我第一次自行接活,七爷今天不在,去治病去了。这天不忙,就烧了七八炉吧。烧前五炉的时候正常,家属都会在尸车上放个红包的,而我们不能让钱进炉是不是?一般都会拿出来放到一个箩里边,交公的。如果是两个的话自己会袋一个回收一个。在接尸车的时候会与家属有个简短的碰面。第六具,是一个看起像屠夫那样的。他交车时往我兜里塞了个红包,份量不小,我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七爷又不在。家属说要骨头,拿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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