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韩(湘琳)先生及总部的其他工作人员,我们必须提前回去,以免中国委员的家人为他们在外的丈夫或亲人担忧。韩(湘琳)先生和我开始往回走,回家做些准备,免得炮击或轰炸使我们陷入困境。我把必要的洗漱用具放在手提箱里,把胰岛素、包扎用纱布等放在必不可少的药箱里。然后让人把这些东西送进新挖的防空洞里,因为我觉得这个防空洞比原来的要安全一些。我把必要剂量的药品和医疗器械塞在皮大衣里,以备不时之需。装满了东西的我看上去像个圣诞老人,行走很不方便,但是又没有别的办法,因为我不能离开胰岛素。有一小段时间我有点忧虑,我还需要带点什么走呢?我再次走进所有的房间,一间一间,我又仔细看了一遍,弄得像和家里那些破烂东西告别似的。看到有几张孙辈们的照片,放进了口袋。这下我觉得装备完了。我很清楚,这种情况没什么好笑的,但是临刑前的幽默还是占了上风——小丑,你笑吧!表演还在继续!快到晚上8点的时候,龙、周两位先生(林先生已经撤退了)请求在我的住房里得到保护。我点点头同意了。
在我们回家前,委员会的钱柜里存有两位先生的3万元。
晚上8点,炮击异常的猛烈!南面的天空被整个映红了。防空洞的院子内挤满了难民。有人在用力地拍打着两扇院门,哀求我们放妇女和儿童进来。我实在听不下去这种苦苦的哀求,两扇大门被我全部打开了,想进来的人全被放了进来。防空洞里已经没有地方,我便把人们安置在房间的旮旯里。大部分人带着自己的被褥,在露天席地而卧。一些机灵鬼把他们的床安置在水平悬挂的德国国旗下面,德国国旗是为防日本轰炸而备的,这个地方被看作是≈ap;quot;防弹地带≈ap;quot;!炮弹和炸弹一刻不停,越来越接近,越来越密集。南面已经整个变成了火的海洋,到处是山崩地裂的声响。我戴上了钢盔,让我的中国助手、好心的韩(湘琳)先生也戴上了一顶,因为我们两人是不进防空洞的,因为里面已经没有地方了。我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像只猎犬一样;在人群之间穿梭,在这儿安抚两句,在那儿训斥一下,大家终于都乖乖地听我的话了。快到半夜的时候,我的院门前突然发出了一种可怕的沉闷的响声。我的朋友、礼和洋行的克里斯蒂安·克勒格尔(我们的财务主管,安全区的财政部长)来了。≈ap;quot;克里杉对克勒格尔先生的昵称。,天哪,你来这儿干什么?≈ap;quot;≈ap;quot;只是来看看你怎么样!≈ap;quot;他告诉我,中山路遍地都是逃跑的中国军队扔下的军服、手榴弹和各种各样的军用物资。≈ap;quot;还有一件事,≈ap;quot;克里斯蒂安说,≈ap;quot;刚才有人愿意出手一辆尚能使用的公共汽车,只要20元,您说要不要?≈ap;quot;≈ap;quot;克里斯蒂安,都什么时候了!≈ap;quot;克里斯蒂安接着说:≈ap;quot;我和他已经约好了,让他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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