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住。
不由在心中感叹,他可真够机灵的;而且,这皇家的人都什么毛病?!要不听说,皇上的妃嫔,从来不会整宿侍寝伴驾,临幸之后都要让太监再送回去,大概是他们都独惯了……
梳洗打扮妥当,刚走到院子中间儿,就遇看见十四正要急匆匆的出门。刚想过去和他请安,突然发现他冷冷的斜了我一眼。心中顿时疑惑不安,我又哪里将他得罪了?
仔细想想,还是决定息事宁人、小心为妙,便敛声静气、蹑手蹑脚的打算悄悄从他身后绕过去。“你昨儿夜里干嘛去了?”,他突然回身一把抓住我胳膊,皱起眉头开始朝我发难。“找药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后半夜把脑子睡傻了吧?明知故问的罪魁祸首。“找个药你能找了半宿?爷等了你半宿知不……”,这话刚说到一半,就被他神情局促的给咽回去了。傻愣愣的看了我一会儿,忽然脸一红,将头别向一边儿。
我也有些犯糊涂,他等我干什么?难道还要继续数落我?“我这不是怕惊扰十四爷您歇息吗?凑合着与锦云挤了挤,这有什么值得不高兴的?”,知道他一会儿还要去伴驾,这么面色y沉的,准招皇上骂他。所以赶紧走到近前,轻轻晃着他袖子,满脸赔笑的好言哄他。结果我这边心里还在琢磨借口和措辞,如何哄这位爷开心,却突然见他将脸扭过来,使劲的盯着我,心里莫名惶恐,他这又是要干什么?!
只见他伸手就掐起我的脸,“你脑子里,是不是真的装着腊八粥啊?睡着觉能从床上翻下去!深更半夜的出去找药,满院子都听见你央个下人给你开门,我说吩咐她们过来,你还不答应?上了药还不知道回来!你当主子的,住到丫鬟房里叫什么事?爷能吃了你不成?!”,他这通劈头盖脸的数落,如行云流水般畅快,而且掐住我脸的那手,边说还还晃……
我内心不住的在默默流泪,脸疼不要紧、挨责骂没关系。关键是,当着满院子的下人,你怎么能这样堂而皇之的,将我的傻事全大声抖落出来。自己根本就没个主子样儿不说,也害我更加羞愧到无地自容,再想想我可怜的脸,这会儿估计已经红了。
“来!让爷看看你脑袋里怎么长的?他们还都夸你聪明?全都瞎了眼了吧,明明傻成这样!”,他终于放过我的脸,改成两只手一起胡乱揉我的脑袋,紧接着就又要去拆我的发髻。“你别闹了!旁边这么多人,你有个爷样儿好不好?!”,他是不是拆人家发髻上瘾啊?轻声斥责了他两句,却根本就没见有半点效果。只好使劲用手挡着,慢慢往后退。
“咳咳……”,突然听见,院门口有人轻咳了两声,可算是让这位闹起来没轻没重的十四小爷住了手。转身看过去,八哥正神情尴尬的站在院门口,颇为无奈的看着十四。估计他已经看半天了,一直就没好意思开口。“咳……”,八哥清清嗓子,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自己弟弟行为,把他吓出了一身汗。“十四弟,咱们伴驾,该走了,我前头等你!”,说完,便微笑着冲我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了。
我心想,可怜的八哥一定看不下去了,真是难为他了……。欠着身目送八哥走远,忽然用余光瞥见,旁边那位小爷仿佛跟八哥从不曾来过一样,仍是一脸坏笑的看着我,心里暗叫不妙,立刻防备的往后退了两步。
“你跑什么啊?爷还没看是不是腊八粥呢?”,显见的,他根本没把八哥刚刚的话当回事,伸着手朝我走过来。“行了,别闹了!人家八哥还在前头等着你,与他一起过去伴驾。”,这回我主动上前抓住他的胳膊,使劲往牵马侍卫那里推搡他,心里不住祈求这位爷,可千万别再当着下人,跟我胡闹了。看他翻身上了马,心里才算是松了口气。忽然想起如意还在我荷包里,“哎,十四爷!”,紧走两步,将他叫住。“你把这个落在我妆盒上了!”,站在马下,仰头将如意递给他。他却坐只在马上默默看着我,却不见有接过去的意思,忽然他伸手将我手腕拽过去,连同小如意一起,将我的手使劲一攥,“送你的,拿着吧!”,扬了扬手中的鞭子,转身策马离去。
院门口马车已备好多食,知道不能再耽搁时辰,想将锦云赶紧唤过来。一回身,就看见娇雪对我怒目而视,满脸酡红,吓得我心里一激灵!许是被她看见了刚刚的情形,此刻她连气息都喘不匀称,不时的大喘气,浑身发抖,握着小手绢的双手,指关节都发白,眼里仿佛能放出针来。“狐媚!”,经过我身旁的时候,狠狠的瞪起眼,撂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估计太过生气,脚下就猛使力,踩的跪地太监满脸胀紫。
她刚刚那句话,让我一时愣在当场。看着她依然愤愤的背影,瞠目结舌。这宫里出身的女人应更加懂事才对,怎么她会如此蛮横而不分状况、场合?我受不受宠另论,可起码我还是十四的嫡福晋,许她庶福晋天天撒娇耍赖,住在爷的屋里是正理。怎么我光天化日之下,同他说两句话,她就敢骂我狐媚?实在是让人不可理喻!“锦云,你说是不是该教训教训她?给我也找个旱烟杆儿来!”,这回气的我浑身发冷说胡话。锦云长叹一口气,“姑娘,这旱烟杆儿我可以过些日子,从咱家七姥姥那儿给您借一个来。但是,有时候,这妾室您也该管管,别老闷不吱声,让她们以为您好欺负。以前咱余杭的府里,哪位姨娘见了大太太不跟奴才似得缩着,您也该学学!”,锦云又开始语重心长的教导我。可我心里还是没底,我觉得我拿了旱烟杆儿,也打不过这悍妇!
从避暑山庄回到府里,娇雪处处都把我当成敌人看待。时不时的,就会利用各种事端进行挑衅,弄得我愈发焦躁烦闷。况且,她开始变得更加盛气凌人,说话做派紧随八嫂,可我心说,你哪儿有八福晋的娘家后台背景?!见她走到哪里都扬着脸走路,鼻孔朝天,有时真怕她不小心会把脖子给闪了。最可怕的,是她三五不时就要发作一番,诸如在言语上讽刺讽刺,又或者跑去十四那里告我这样或那样的状。十四小爷每次听完只是意味深长的笑,倒没见他因为那些黑状,跑来质问、责备我,所以我也就懒得去和他解释。
况且,他也极少在家,真的是十天有八天待在军营里,或是披星戴月的去办差、练兵、演习骑射、念书、写文章、做学问等等,太多事情要办,而根本没法待在府里。可只要他人回到在府里,大家就好像要默默遵守那个不成文的规定,去饭厅共同吃晚饭,就因为这个,让我对是否愿意他回家的心情,相当矛盾纠结。
虽然现在,娇雪和浅香仍会簇拥在他的左右,可饭桌上摆在我面前的菜,十有j□j都是我爱吃的,也算是心里稍有安慰。总也不能心里郁闷,菜还不爱吃,那该有多痛苦。只要饭一吃完,绝不久留,这个是非硝烟环绕之地,尽早离开为妙。
前些日子,十四去古北口了,掐指算算去了大概不到十天,昨儿夜里刚回来。他特地过来和我说,完颜亮在京城的差事快办完了;临行前,如果时机凑巧,会让他到府里来和我饯别。对于他能替我想着这些,我心中确实感激涕零,人总要知道惜福!
可谁知第二天傍晚,却出了大状况……
这篇小说不错 推荐 先看到这里加 收藏 看完了发表些 评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