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背后,地势偏陡,一条似有似无的小路,幽幽蜿蜒至山巅。
在山腰靠上的部位,几缕青烟袅袅升起。
这是一片不是很大的营地,周围用还未去掉枝叶的草草垒成的木墙,有些凄惨落魄的感觉。在正对山中小路的地方,两棵不知生长了多久的大树迎风而立,却似山门一般看护着破烂的山寨。
大树上树叶一阵抖动,从上面钻出一个小小的身影。只是七八岁的孩子,因为脸颊瘦弱,那双大眼尤为突出。他单手搭在额头,在树枝上踮着脚向山下望去。
那脸上满是焦急和期盼的神sè,生怕看得不够远,小手拽着上面的枝头,身体开始悬空摇摆。
山寨中有人看到他如此危险,大声叫道:“小果子,小心一点,别摔下来!”
“蝶儿姐姐,你放心吧,小果子有的是力气,以后要比大当家的还有力气!”
山寨的女孩子噗嗤直笑,又蹲下身子和其他的妇女挑选着一堆野菜。刚刚择了几下,就听到小果子欣喜的大叫声。
“大当家的,我看见大当家的了,他们还扛着几个箱子!几个好大好大的箱子啊!”
嗡!
尖锐的孩童声音顿时响彻这不大的山寨,男男女女都猛然站起,满脸欣喜的向着山门拥来。
这些人的衣服很是破旧,有些破损的地方,连补丁都没有。在他们的脸上有个统一的特征,那就是焦黄,正忍受饥饿折磨的焦黄。他们争先恐后的拥挤在山门处,饱含期望的看着那幽幽的小路。
在众人期盼的眼光中,一个高大的身影,肩膀上扛着朱红sè的木箱,霍然出现在他们的眼中。
“大当家的,是大当家的!”看着宁韬那得意的笑容,众人的欢呼声宛如炸了锅一般。
挤在人群中的蝶儿,双手微微颤抖着,将手里那方用大襟做成的粗布手帕在手指上狠狠的绕了一圈又是一圈,碎玉小牙咬着有些发白的嘴唇,那眼圈却是红了。
宁韬几人扛着箱子,脚步轻快的在小路走来。宁韬看着兴高采烈的山寨众人,转过头来说道:“来吧,不要害羞,他们的热情会让你感觉到回到了家里。”
在小路转弯处,一脸愤恨的南宫筝婳狠狠咬牙,如果眼神能够杀人,宁韬此刻已经四零八落。这个该死的山贼,没事穿着书生服乱晃,存着什么居心!
家财被抢,又是孤身一人的姑娘,南宫筝婳实在没有勇气从这里徒步走往姑苏。在她的心里,虽然憎恶讨厌这几个山贼,可是,他们仿佛并没有焦猛那般,对她的身子感兴趣?
无家可归无依无靠的她,只能跟在宁韬等人身后,亦步亦趋的来到这个破落的山寨。
这群山贼,迟早被官府剿灭了!南宫筝婳心中不无恶意的想到。紧接着,她就看到宁韬被山寨上拥来的男男女女给彻底包围了,还有个虽然营养不良,但明显是个美人胚子的小丫头满带心疼的擦着宁韬额头的汗水。
这家伙,好像在山寨中有点人缘呢。南宫筝婳有些奇怪的想到,不都是传说,那些山贼个个面目狰狞,满脸血气,每顿不吃人肉都过不去的么?怎么这些人,仿佛从来没有吃饱饭一般,满脸憔悴的菜sè?他们的笑容,就好像那些京城里那些普通百姓一般,并无半分凶恶之感?
南宫筝婳在那边疑惑,宁韬在这边却唾沫星子乱飞的冲着众人叙说自己不久前的英姿:
“那个傻老爷们,俩牛眼瞪得,比小果子的脑袋都大!我一看,你丫的冲着哥显摆个屁,不就是个单眼皮嘛,哥比你还多一层呢。
棒槌!十足的棒槌!以为刀大就能杀人,还不是扛不住哥的杀手锏,一把石灰粉直接干倒!
更可乐的还有呢,我让他脑袋别动,这棒槌还真不动,乖乖的把脑门子顶在我的弩箭上!你们是没看到啊,当时那丫咧着嘴好像要吃人似的,要怎么磕碜怎么磕碜!
咱是谁,咱是你们的大当家,这种小角sè冲咱露个磕碜的凶相,咱就怕了他?哥是脸不红心不跳,双手坚定稳如泰山,直接把丫的脑袋爆掉!
哎呦喂,你们可别这么崇拜的看着我,也别赞美我,怎么说咱也是清风寨的大当家,不能丢了咱们山寨的脸面不是!”
宁韬满泛红光jg神焕发,大嘴咧得像足了马吊中的八万。
突然,有个怯怯的声音响了起来:“大当家的,你脸上的红印子是怎么弄的啊?一、二、三、四、五,五小条,还有一小块,怎么好像巴掌印?”
此言一出,一道道目光宛如闪电一般,齐刷刷的飞向宁韬的左脸。那满是骄傲的脸颊上,却是有个小小的巴掌印印在上面,纤细但却清晰,将宁韬的大脸全部笼罩在该手印之下。别说,这手印的位置恰到好处,可以看出当时宁韬距离小手的主人是多么的接近。
“这个,好像真的是手印啊。”
“别胡说,这是大当家的伪装,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面目。”
“什么伪装,别不懂装懂。秋高气爽,蚊子乱飞,大当家的身手敏捷,一掌把蚊子拍死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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