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没出现,只是有人说见过一青衣男子,面若仙人,公子如玉。与那四王爷也许有几分相像。
在一场大雨中,西凉的几座城池相继倒塌,民间传是天公悲怆江淑公主的离去,悲愤而致。再那之后,圣朝收复了西凉,紧接着收了东海南诏。最后整片大陆统一。
清明
青衣男子站在梨花树下,梨花开得好生浪漫。随微风而过,几片花瓣落下,掉落在他的手心。灰衣的稚童拿着笤帚,在白玉做的墓碑下慢慢轻扫着灰尘。随后摆上一坛师父珍藏了很久的桂花酿。“云师父,这个公主是谁啊为什么我们每年都要来给她扫墓”
青衣男子看向白玉墓碑,淡淡一笑,“啊,她呀,是师父的一个故人。”他摊开手,手心中的花朵随着风继续纷飞,丫头,你看,梨花又开了。好看吗
[丫头,你怎么忍心留下我一个人呢]
不管世上何雄名,死后都往鬼门关。
关外生人犹歌舞,关内魂过黄泉路。
倾城过了鬼门关之后便走上一条黄泉路。路上盛开着大片大片的彼岸花,远远看上去,就像是血所铺成的地毯。彼岸花,是开在黄泉路上的花。整片的彼岸花看上去便是触目惊心的赤红,如火,如血,如荼。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由于花和叶盛开在不同的两个季节,因而花开时看不到叶,有叶时看不到花,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也是这长长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与色彩。人就踏着这花的指引通向幽冥之狱。过了那条盛开着彼岸花的黄泉路,就到忘川河,血黄色的河水不知流向何方,里面都是不愿意忘记前世记忆的孤魂野鬼,河面上血腥的风扑面,虫蛇满布。忘川河上有一座奈何桥。此桥为界,开始新的一个轮回。青石桥面,五格台阶,桥西为女,桥东为男,左阴右阳。“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千年的回眸,百年的约定。也许这一世的夫妻情缘,开始于斯,恩断于此。
奈何桥下几千丈,云雾缠绕,等待来生是什么道,谁也不知。来生的约定,只是此生的一种后续,喝过了孟婆汤,已经把所有忘却,来生的相见,只是一种重新的开始。奈何桥边便是望乡台。倾城站上,最后看了一眼人间的景色。缓缓下来,并没有痛哭流涕,那一眼,足矣。台下。转身便看见一个老妇,提着一桶汤。
孟婆端着一碗浓汤。每个人活着的时候,都会落泪:因喜、因悲、因痛、因恨、因愁、因爱。孟婆将他们一滴一滴的泪收集起来,煎熬成汤。倾城从奈何桥上踏过去,“姑娘,来喝一碗孟婆汤,忘却前生记忆种种。”
倾城皱着眉,“孟婆,我可不喝孟婆汤”
孟婆冷着面色,“姑娘,你可看到忘川河”她看向血黄色的河水,“下边都是那些不愿喝了孟婆汤的鬼魂,受尽煎熬,等待一千年才可轮回。你可知晓”
“我还有一个人不想忘。”倾城微微一笑。“孟婆,一千年便一千年吧。”说罢转身跳入忘川河,不等孟婆反应,她的声音已经消失在血黄色的河水中。
冥界的时间过得很快,又好像过得很慢。每天都有人,踏过那一条火照之路,在望乡台上哭成泪人。有些,下定决心似得看了三生石便灌下孟婆汤,走得潇洒,不带一丝留恋。有些,犹犹豫豫不愿忘却,却也不敢跳入忘川河,便站在桥头问问过往的魂:“你说我该不该喝”撑船的鬼是个优雅的公子,说是叫怀月。他总会路过这一条忘川河,向倾城打个招呼,偶尔他会用磁性的嗓音问她要不要上船去转转。孟婆也像是个好人,没有魂魄过去的时候她会为倾城讲彼岸花的故事。尽管倾城都知道。
她不知道冥界的一千年是多久。她一身红白,在忘川河中的鬼魂中甚是显眼。她没有忘记自己,没有忘记长风,她记得自己该追寻什么。她不像其他人那般浑浑噩噩,她总是在河流中向上望,她很想看见长风路过,哪怕看一眼也好,可是她没有看见。整整一千年,她不曾见过长风路过。不知是什么缘故,难道他得永生
她第一次见到失魂落魄的广宁,她豪爽地灌下汤,甚至再没上望乡台看一眼人间。也不去管那什么三生石,就这样踏上轮回。第二次她坐在怀月的船上,听他说,广宁这一世,是个青楼花魁。第三次她刚从怀月的船上下来,听他说,广宁成了一国之母,却唯独没有得到皇的心,最后生无可恋。后来的广宁如何,她不曾再见,她只当是个陌生人罢了。
她还见到了哥哥,他永远都一言不发,似乎早就看透了这一切,木讷地登上望乡台,木讷地看一眼三生石,木讷地灌下汤,让她很是心疼。她在忘川河见到许多认识的人,不认识的人。却都已习惯了。
习惯了每天让怀月带着她,每天接受忘川河的煎熬,不知过了多久,好像千年终于来了。
“姑娘,千年已到,还是快快上船来吧,我带你踏上轮回之路。”怀月对她伸出手。
倾城点点头。
常安年间
“老爷,生了,是个小姐”产婆把小小的可人儿抱给云老爷。
“老爷给赐个名儿吧。”
“叫云素笺吧。”
“老爷,永安王和世子来了。”
“姜枫,看看,这个小姐可爱吗”永安王打趣地问身旁一个五岁男孩。
“父王,你将她嫁给我可好”
“好呀。”永安王看向云老爷,“不知云老爷可同意”
“小女能得世子青睐,是小女的福气”
永安王世子和云家三小姐云素笺订婚的事,传遍了全国。人人道是门好亲事。云家三小姐虽然一头白发,但是粉雕玉琢,倾国倾城。永安王世子,芝兰玉树,公子无双。
十五年后,二月初一。花灯节。
雪还未融化,到处是白皑皑的积雪。
云素笺着靛色衣裙,一头白发随意束起,提着一盏莲花灯穿过碧湖。眼前,一个着玄色男子,手执利剑,气度非凡。向她走来。真当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见到他,她的眸子多了几分温润。“枫,你来了。”
他收起冷傲,对她一笑,“是啊,倾城,我回来了。”
那一刻,仿佛时间停滞。
倾城,我回来了。
她突然泪眼婆娑,原来,原来,原来他也没有喝孟婆汤。扑进他怀里,一个微凉,但是很有力的胸膛。“是啊,长风,我等了你一千年。”就像你等了我一千年。
很多年以后的水色天边,翩翩公子站在佳人身旁,素笺坐在石上,身旁一匹汗血宝马。“素笺,再过几日便到了江城。”
“嗯,姜枫,若途中有何不测”
“去了那之后,别喝孟婆汤,我在忘川河等你。”
她淡淡一笑。雪白的长发在风中飘散。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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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大家一百多天来对梨殇的支持,也感谢收藏的那一位同志,是你们成了霏霏继续写下去的动力。这是霏霏的第一部小说,里面尚有很多不足,也希望你们能给霏霏提供建议。因为是初二升初三,所以今后一年可能霏霏不会考虑出新作。最后,再次感谢支持霏霏的所有同志。由衷感谢你们一百多天来的陪伴。
鞠躬
、第十九章番外宫婉玉
说起宫婉玉则是西凉千古第一才女。不知得了多少公子哥儿垂青。但是宫婉玉本是上官家嫡女。谁知她哪根筋想不开便去了翰林考试。话说证明“熟说女子不如男”的事儿交给花木兰不就好了嘛她宫婉玉来凑什么热闹,只是来凑热闹也就罢了,还带走了一堆烂桃花。不过这么多桃花里,宫婉玉总算是选了一朵叫“良俞”的。
他们第一次相见不过一眼,便是宫婉玉考试时恰逢东海王进西凉,他从马车中探出头,恰好看到她从窗内看来的视线。只那一眼,彼此动心。
桃花树下是三月的璧人。
良俞随意折了一枝桃花,转身却看到桃红色衣裙的女子。那一眼,似曾相识。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醉半醒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车尘马足显者事,酒盏花枝隐士缘。
若将显者比隐士,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将花酒比车马,彼何碌碌我何闲。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她淡淡开口,一转窈窕的身影,“公子可知,这折花是何等意思”
良俞轻笑,将桃花放进她手中,“自古男子遇心上人便折花相送。”
“哟,倒是个有点墨水的登徒子。”她嗤笑,不过还是接下桃花。
“不知姑娘名何”
“试问公子是要讨了名字上门提亲吗”宫婉玉还真是个奇葩的女子,不知是自恋还是她对他早已了解透彻。换作其他人,定会想这姑娘估计是年纪大了嫁不出去见到男的就想攀上。可是东海王不但不否认,还笑吟吟道:“啊,对,方才吾见姑娘便一眼倾心,所以想讨了姑娘的名字上门提亲,不知姑娘可否告知”可见这两人真的是一路人,要么就是东海王的脑子也少根筋,要么就是宫婉玉实在遇到了良人。不过应该是第一种,你想,如果一个少根筋的女子能遇到良人,世界上就没那么多单身汪,对么
“凉京。上官碧凝。”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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