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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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航运一停,债主立即蜂拥而来,虞洽卿却显得不慌不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遇到老实的债主上门,他总是赔尽笑脸,满嘴客套,请求宽限几日,有时也开个空头支票应付一阵。若对方上门纠缠,死活不肯走,他就一头钻进租界内,“小躲进戏园,大躲泡澡堂”,有时甚至十天半月不露面,让债主无可奈何。遇上大债主上门,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既不逃也不躲,没等债主坐下,就大声问儿子,谁谁家的款子备齐没有?儿子回答没有,虞洽卿马上显出勃然大怒的样子,破口大骂:“我早就告诫你们,做生意要讲信誉,贷了人家的款岂能一拖再拖?”父子两人戏演得十分精彩,甚至装作要大打出手,弄得债主赶紧充当调停人,自愿要求延期。

    直到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时,73岁的虞洽卿还是欠下了一身债。最头痛的是英国汇丰银行的48000英镑的贷款即将到期,洋人的债不好赖,虞洽卿抱着侥幸的心理,亲自到香港拜会汇丰银行的大班史蒂芬,直接摊牌说,三北已无力偿还所欠贵行债务,现在只有两个办法:一是三北根据破产法宣布破产,然后据现有资产比价偿还债务;二是将48000英镑贷款给予延期数年。史蒂芬认为破产偿还,银行不仅得不到利息,甚至连本金也要赔进去,延期偿还尚有一线希望,同时他认定抗日战争不会马上结束,海外运输尚有可为,因此他不仅答应虞洽卿延期偿还贷款,还给三北公司增贷五万英镑贷款。

    虞洽卿用这五万英镑贷款,向挪威华伦洋行订购三艘海轮,以华伦洋行代理的名义,悬挂挪威旗帜,行驶于南洋、香港之间。善于投机的他还与意大利商人泰来那齐共同组成有八艘轮船的中意轮船公司。

    中意轮船公司的船只一律挂意大利旗帜,意大利与日本是同盟国,所以他的船只在南洋、上海之间畅通无阻,日军不加检查。在那个时期,虞洽卿可谓独霸外洋海运,短短几年中,获利上亿元。借债再次使虞洽卿发家致富。

    人情送匹马,买卖不让针

    商人有个处世哲学,那就是“见菩萨就烧香”。而古耕虞更有一个高招,叫做“捧红更捧黑”。菩萨“红”时,你去烧香叩头,他不在乎,因为向他叩头烧香的人有的是,他甚至顾不上看你一眼。但一旦“黑”了,吃了败仗,下了台,你问冷暖于他落难之时。他下台时,你不过请他一席酒,送点儿钱,即使他以后不再走运,花费也有限;而如果他东山再起,又交鸿运,他就会记住你,必要时会帮你大忙。花的是小钱,占的是大便宜,这就是“捧红更捧黑”的妙处。

    古耕虞把这种哲学更向前发展了一步。他依旧不同军阀合伙做生意,但在军阀们自己做生意时,却主动去帮助他们多赚钱。当时,各路军阀割据一方,四川农村养猪很多,军阀们都在自己的“防区”内将猪鬃集中到大城市加工,这一般是在当年的春夏间。这个时期货多,因而国内国外的鬃价一般是下跌的;到了秋冬,猪鬃缺货了,价格才又回涨。这形成了一定的规律,至今不变。而这些军阀们不懂市场规律,往往猪鬃一到手,年初就要出售。这时古耕虞就劝他们暂时不要卖,如果急需钱用,可以用猪鬃作抵押向他借款。军阀们对此当然是乐意的,而他们“防区”的猪鬃也就成了古耕虞的囊中之物。他等于不出一文钱的投资,借大大小小的军阀势力,在他们的“防区”开了一家家“猪鬃银行”,军阀们一个个当了他的义务经理。他给军阀一点儿好处,而自己得了更大的好处。既讨好了这些军阀,又垄断了他们的猪鬃。有一次,有人问他,你每年收购了那么多的猪鬃,照理应该向银行钱庄借很多钱,但为什么付的利息那么少?他笑着说:“我借的是军阀们替我存的无息贷款。”

    古耕虞发家的一件关键性的大事,是摆脱上海和伦敦的英国中间商,把猪鬃直接输美,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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