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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2/2)
而垄断了重庆的猪鬃出口。这在中国民族资本主义的发展史上,可说是一个奇迹。

    1927年~1928年间,有两个美国商人代表美国最大的猪鬃进口商———孔公司到了重庆。他们名义上是来考察重庆猪鬃生产和出口情况的,但实际使命是会见当时已经在美国市场上有了声誉的虎牌猪鬃的主人。过去,孔公司是通过伦敦的英国中间商进口虎牌猪鬃的,他们想摆脱英国中间商,但怕上海和伦敦的英商从中阻挠,所以事先对这个使命秘而不宣。到了重庆,他们先去找当时四川省建设厅长何北衡。何北衡知道了他们的真实来意,亲自出面请这两个美国人到他在曾家岩的公馆里吃饭,又约来了古耕虞。宴会上见了面,两位美国客人没有想到这只红色老虎的主人这样年轻,英语说得那么流利,特别是对重庆猪鬃的生产、经营和出口情况,谈起来如数家珍。于是很快就与古耕虞商妥了密约,孔公司不再从伦敦市场购进猪鬃,古青记也不再把自己的猪鬃交给上海的洋行。双方直接交易,避免了上海洋行和伦敦中间商的双重利润。古耕虞的利润当然是滚滚而来。

    当时,美国人不敢过分冒犯英商的利益。因此,这个猪鬃的“婚礼”只好秘密进行,双方都害怕上海-伦敦的英商从中破坏。开始时,古青记装运到美国的虎牌猪鬃不用自己的标志,装船人也不用古青记的名义,以避开上海的英国洋行的耳目,它只以一部分猪鬃直接输美,把另一部分来应付上海的英国洋行,然后才逐渐增大直接输美的数量,以至最后全部丢开上海、伦敦的中间商。

    这样,美国的猪鬃大部分直接从中国进口,并被虎牌所独占了。到了这个时候,不但重庆,而且全国山货同业都无法同古青记竞争,甚至在抗日战争期间,国民党的官僚资本以抗战为名,对猪鬃实行统购统销,也不得不与之“合作”。

    古青记与孔公司的“婚礼”,使得双方都成了大王。一个中国的猪鬃大王———管出口;一个美国的猪鬃大王———管进口。用古耕虞自己的话:成了一个很大的国际性垄断组合。

    20世纪20年代末期,重庆约有几十家鬃商,但到了1934年,大鱼吃小鱼的结果,除古青记外,只剩下鼎瑞、祥记、和祥三家。而且这三家也眼看无法再维持下去,于是古耕虞就与他们达成协议,由古青记经营重庆出口猪鬃的70%,剩余的30%由这三家各分10%。其中和祥,由古耕虞出资维持,兼任经理,实际留下的只有两家。到1934年为止,四川的猪鬃出口业几乎是古耕虞的天下了。

    古耕虞留下这三家而不把他们统统吃光,其用意之深、见识之远,后来在事实中得到了证明。他说:“必须留有余地,否则会成为同业的怨府,说我古耕虞把别人的饭碗都抢光了”;“更重要的,这三家能够到那时而没倒闭,其中必有人才。这一定要把这些人才留住。如果统统吃光,这三家的人才就会散伙。万一日后有个三长两短,或者有预料不到的变故,没有帮手,靠古青记一家,本事再大也支撑不了一个真正的大局面。”

    古耕虞常说:“不让人赚钱的买卖人,不是好买卖人。”这也许是他做生意的一句格言。他认为,一个人在社会上活动,总要有伙伴、有帮手、有朋友。你照顾了朋友的利益,实际上也就在照顾自己的利益:“同人往来,事先一定要好好算计,如何使自己能获得最大的收益。但无论怎样算来算去,一定要算得对方也能赚钱,不能叫他亏本。算得他亏本,下次他就不敢再同你打交道了。所以生意人绝对不能精明过了头。如果说商人的‘真理’是赚钱,那么精明过了头,这个真理同样会变成谬误。你到处叫人家吃亏,就会到处都是你的冤家。到处打碎别人的饭碗,最后必然会把自己的饭碗也打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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