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保护好,切记切记”。到慧觉大师已是第四十八代传人。慧觉大师已七十多岁,须发皆白,原是南河县文化局局长,文革中被批斗,父母俱因此而病亡,一个儿子打成痴呆,媳妇也改嫁他人。后虽恢复官职,但已看破红尘,把儿子托付给妹妹,自己出家南河寺做了和尚。慧觉师傅精通相术和书法,但从不轻意给人看相,也不轻意给人写字。许多当官的、大款、名星、书法家都从北京、上海千里迢迢到南河寺求签问卦或求字,他也只让小徒弟净海出面,自己则闭门谢客。
相对于外界的纷扰,南河寺安静得很。这南河寺庙小、位置偏,处在小村落里,也没有什么名山大川,女人河已消失殆尽,不色山只留下小山根,尽管有很多人幕名来访慧觉大师,但慧觉大师总是闭门谢客,吃上几次闭门羹,也就不再来了。如今象这样能专心静修的寺庙很少了,像少林寺纯粹成为一个公司,据说还要上市,方丈成了ceo,不知西方如来听说后有何感想。
南河寺养着六七个和尚,日常进出款项也是个要紧事。慧觉大师却对钱物从不关心,都交给了小徒弟静海。这静海是个80后,安徽人,天南海北的都走过,干过理发员、搬水工、瓦工,后来与老乡一块在北京开理发店,因受地头蛇欺负,被人砍断了右手,虽多次上诉,但几经波折,花费了家里的所有积蓄,也没把凶手缉拿归案,他看尽了世态炎凉,便瞒着父母偷偷跑出家到了南河县做了和尚。尽管他只是小学毕业,但对什么事都好问个一二三,性格很稳重,慧觉大师觉得他办事牢靠,便把寺里吃喝拉撒一切杂项都交给他。
净海把这些年寺里的进出款项都记在帐本上,但都是流水帐式,年多了找不清头绪。他便找到了老三鳖,老三鳖以前是北河村的村支书,后因大儿子超生,被弹劾下课了,二儿子在南河县信用社是保卫科长,便给他找了个在南河村信用社网点做饭看大门的活。老三鳖闲来无事好到庙里走走,拜拜佛,替儿子们问个卦,和静海挺熟,听说静海要梳理账目,老三鳖一拍大腿,这有何难,我给你找来。
南河村原是一个乡,后撤乡并镇,成了一个村。除乡政府撤销外,原来的邮政局、派出所、乡卫生院等机构还保留着,留着几个半死不活的人员,维持着不生不死的状态。农村信用社却除外,资金实力在整个南河联社还算得上中游,前来办理业务的成天和赶集一样。本地紧靠黄河,原先也多山,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本地人把山石粉碎成石子,作为建筑材料,往外地销售,但现在本地的山都挖空了,只有渡过黄河到对面的河宁的山区挖山,倒卖石子。这个村一半以上的户都贷款买了大货车,从事沙子、水泥运输。有时一天就能挣四千多元,所以当地的人还是挺有钱的,资金结算也很频繁。南河村信用社网点是一个三层楼房,也是当地最高建筑,像个鸵鸟矗立在沙漠上。
农村信用社信用社成立于50年代,后来不是人行管、就是农行管,再后来就是人行、银监局一齐管。2003年国务院对信用社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信用社独立出来,成立县级法人,属省政府管理,省政府忙不过来,各省又都成立了省级联社。在城乡一体化大发展的背景下,农村金融只有信用社一家独大,信用社终于过上了几年好日子。存款自然上升,贷款的挤破门,真让其他银行羡煞眼。可以说在乡镇信用社就是财神爷,员工工资、福利也都好,乡镇信用社主任成天开着个桑塔纳,每月领着高工资,让其他行业甚至镇长都十分羡慕。政府各机关、金融管理部门领导人也纷纷使尽招数安排自己的子女进信用社工作。
公元2005年,农历甲申年,政府宣布取消农业税时,在人民大会堂上赢得了长时间的经久不息的掌声。自有史以来,政府机构就向农民摊税,三千多年啦!在英明的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终于实现了农民不交税的愿望。除此之外,中央还给农民补贴了,在我国历史上还真都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像当年,收公粮、计划生育是乡镇干部的两件中心工作,都是一票否决。这两年事没少激化干群关系,那些年上访的、信邪教的最多,开着拖拉机拉着一群老头、老太动不动就上北京找毛主席。取消农业税后,基层矛盾缓和了很多,老农民不但不交税还能领钱,很满足。
农村信用社作为农村金融主力军,义不容辞地包揽了代理发放农民各项补贴的光荣使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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