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书怀人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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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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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书怀人录

    作  者:姜德明

    编丛书名:

    出版社:上海远东出版社

    isbn:9787547606308

    出版时间:20120701

    版  次:1

    页  数:126

    装  帧:平装

    所属分类:图书≈gt;文学≈gt;散文随笔书信

    总序

    我们深信:开卷有益。

    我们深信:读书可以怡然自娱。

    因此,我们愿意提倡读书,愿意在书界打杂,愿意编辑出版这套丛书。

    现代生活节奏的日益加紧,使人们更关心休闲的生活,要求提高休闲的质量。休闲本来是各有所爱、各得其所的事。看电影,守荧屏,兜马路,逛商场,上公园,走亲戚,几个朋友围打扑克,三五知己相聚喝茶,黑白子斗智,保龄球强身,都无所不可。当然,也可以在卧室兼书房的斗室里,或在小小的亭子间辟成的书斋里,坐拥书城,自得其乐。如能邀集志趣相投的朋友,在书斋里高谈阔论,交流阅读见解,更是高雅而赏心的乐事。

    在休闲的时间里,人们大都喜欢读短小的文字,这或许是近年小品散文走俏的原因之一。读书随笔是小品散文的一种,是一种较自由的文体,可容的内容也比较广阔。它可以写人书事,可以侧重写人,可以侧重写事,也可以侧重写书;它可以是读书札记,诸如史料考证,版本书话,钩沉辑佚,掌故琐记,乃至一段古文的释义,一条注文的纠错,一篇膺品的辨伪,都无所不可;它也可以是读书随想,可以接近于书评,也可以接近于鉴赏,也可以接近于创作谈,乃至于接近社会文化现象的短论。至于写作谋篇,更无拘束,既可以是文章,也可以是日记、书信、访谈记录;既可以笔致凝重,也可以下笔轻松,既可以生动活泼,也可以严肃老到;既可以絮絮如谈家常,也可机智而妙语连珠。

    我们不大赞成把读书分成求知和求趣两类,好像一种是为“致用”而读书,一种是为“趣味”而读书。其实,在读书生活中,常常是求知中得趣,自娱中得识,两者总是相辅相成,不大可能分离而对立。我们也不赞成指定某种书“你一定要读”,如有异议,就唠唠叨叨地讥笑人家不懂“书趣”。

    其实,真正该被讥笑的是谁呢读书本来就是见仁见智、各行其道的事,何必强人所不愿人家爱吃蹄胖,你非让人吃排骨,岂非傻事

    本丛书所辑内容广阔甚或驳杂,写法多样且各有风格,但各书也有共性,那就都是读书随笔或准读书随笔。我们相信:它们会受到读者的广泛欢迎。

    我们参与编辑、出版本丛书的同志们,是爱书的一群。我们愿意以书会友,以书为友。我们愿意为书的事业竭尽绵力

    主编

    1996年夏于沪西

    梦书怀人录姜德明

    我的藏书代序

    我的爱跑旧书摊和藏书,当然与喜爱文学有关。现在回想起来,恐怕与家庭和后来的生活、工作环境也不无关系。

    我不是出身,父亲是个开纸店的掌柜,主要印制中式账本。可是他挺有生意眼,同时还广收旧账本及一切书册,有的拆改成新帐本,有的分类后送交两家造纸厂。生意兴隆时,还请天津相声演员戴少甫、太平歌词演员秦佩贤在一家商业电台上报过广告,甚至时常派店员到外地去收货。收来的货先堆在店铺的后屋里,我到店中闲串,偶尔从中捡几本有兴趣的带回家去看,记得有抗战前的良友画报、论语等杂志。那时我还是个小学生。

    有一年,店里论斤称来一批新文艺书,书上签着“长君”的名字,我留下了丰子恺的西洋美术史、曾孟朴的鲁男子恋、夏康农翻译的茶花女。奇怪的是同时我还发现了一个日记本,字体与书上的签名相同,当是书的主人所写。日记里记着主人与一位家庭教师的关系,感情委婉,且含伤感,我怀疑这位“长君”是位少女。因而产生一连串的联想,那教师后来是走了,少女追随而去了呢,还是被迫远嫁也许少女终于忧郁而亡那个日记本我保存了多年,后来还是扔了。其实现在想来,那个“长君”也未必是女的,我的种种联想,不过是一个少年的青春幻觉而已。但是,它给我日后的喜欢搜罗丛残埋下了种子。

    我上中学的时候,绝对不是个用功的学生。一切从兴趣出发,下午常常逃学,不是看电影、话剧、曲艺,就是往天祥商场去逛旧书摊。我说过,那里的二楼是一座开架的图书馆,我的不少知识和新文学藏本都得自那儿。我对它至今留有一种怀恋之情。二十年前,我重访那里,只留一家小小的书店,往日情景俱已不见,那是任何人也无法挽回的历史了。

    1950年我移居北京。新闻学校毕业后,我来到王府井大街的一家报社工作,与东安市场的数十家旧书摊为邻。我几乎每天中午都去那儿散步,顺便淘一两本旧书回来。我想,如果当年把我分配到新疆日报或西康日报,也许我就无缘收藏现代文学书刊了。

    又因为编文艺副刊的关系,我结识了现代文学史上三位藏书家中的两位,即阿英、唐弢先生。郑振铎先生为我们写漫步书林专栏,是袁水拍约的。有一次他来送稿,水拍同志不在,是我接待了郑先生。谈了一小会儿,说的什么全不记得了。我不止一次地参观过阿英、唐弢先生的藏书,大开了眼界。他们两位也分别到舍下看过我那可怜的一点藏书。特别是六十年代初,中国书店在国子监开设内部门市部的时候,我们时常在那里碰面。先是各自挑书,然后我又看他们都选了些什么好版本。我几乎对每本我所不藏的书都艳羡不止,恨不得也一一搜得。然而,这又谈何容易呢两位先生少不得都对我有所指点,告诉我什么是稀见的版本或查,哪一本又是印数极少的作家自费版。他们是我的书友,也是我的老师。他们的重新写书话,也都是我约来的。可惜当时的往来书信,都在“文革”中失掉了。

    我的新文学藏书原先是有个范围的,即限于散文、杂文和报告文学之类,长篇小说和翻译不是重点。而且淘书时十分注重书品,缺页短封面或无版权页的绝对不收,价钱太贵的也不收。因此我也漏收了不少应收而终于未收的好书,现在后悔不及。所以我劝今天的同好们,如果一旦看到需要的书,千万别犹疑,赶快拿到手中,机会难再啊

    藏书的内容亦如滚雪球,是连锁反应的。比如我原先不收线装书,但是有些新文艺书是以线装形式印制的,如志摩的诗、刘半农的扬鞭集、俞平伯的忆、燕知草等,我当然要收藏。又如,因为研究鲁迅,凡与鲁迅有关的古籍或与他有关的同时代人的旧体诗词集等,我也搜集了不少。诸如沈尹默、陈师曾、乔大壮、寿玺等人的集子,甚至他们的书法、篆刻集亦入藏了。多年来常跑旧书店,见到稀见的古代刻本,纸好墨好刻工也好,价钱又公道,舍不得不买,所以寒舍也有一两本古色古香的明版书。一旦被不明真相的朋友见到,誉我一句:“阁下真是博学呀”我便连忙解释,并惭愧得无地自容。担心古代优秀的刻本流失之心倒有,“博学”说则没门儿。

    现在连北京也很难看到旧书了。你到了琉璃厂,可能会看到几本,刚往那儿一站,好心的店员便过来劝你:“这都是供应外宾的。”没好意思出口的话是“你买不起。”看看那书价,还真是买不起,只好躲开。每年春秋二季的古籍书市,总会摆出一点旧书。但抢购者如潮,我这个六旬开外的老人挤不上去,多年来不敢问津。最近,偶然碰到一位年近八旬的老人,他说这次春季书市,他去了好几趟,抢购了几本,其中一本1905年出版的语文教科书,至少比他的年纪还大。他住西郊,家里人禁止他出门挤公共汽车,他都是偷着跑出来的。这是一位真正的藏书家,淘书的兴致之高令人尊敬。碰到这位老先生之后,我的不想再买旧书的决心又有点动摇了。

    最爱办报是夏公

    夏衍同志说过,他一生从事的职业还是最喜欢办报。这是他在长期革命实践中深切的体会。在对敌斗争中,手持武器上前线自然是战斗在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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