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把一个酒坛子往桌子上一放,大声说:≈quot;少爷,这是上等的花雕,您来一碗?≈quot;
贾五叹了一口气,点点头说:≈quot;好,你再给我们弄一点儿小菜来吧,花生米什么的就行。≈quot;那汉子答应着走了进去。
贾五抓过坛子,就要往自己碗里倒,黛玉伸手拦住了他说:≈quot;宝玉,别喝。≈quot;
≈quot;为什么呢?≈quot;贾五不解地看着黛玉。
黛玉长叹了一口气道:≈quot;你不知道,按我们江南的风俗,女儿出生以后,就要酿一坛子酒,埋在地下,等女儿出嫁的时候拿出来喝,就叫女儿红。如果女儿没成年就死了,那酒就叫花雕,意思是说花儿凋谢了。当年,我还不知道自己是吕老师的女儿,可是吕老师说他把我当亲女儿一样看待,在他家的梅花树下埋了三坛子酒,我一坛,四娘一坛,五儿一坛,可是,可是,五儿那一坛,现在只能叫花雕了。≈quot;说着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
提起五儿,贾五的眼圈也红了,他拍拍黛玉的手说:≈quot;好妹妹,我再也不喝花雕了。≈quot;
刘老老刚好走进来,见二人眼泪汪汪的,就笑着说:≈quot;怎么,才出来一天就想家啦?天不早了,你们也歇息了吧。林姑娘,你跟我来。≈quot;说着拉了黛玉的手就往里面走。
刘老老的屋子在最后面。墙上挂着几串子玉米、大蒜和辣椒,还歪七歪八地贴着几张泛黄了的年画。土炕占了屋子的一半,炕上铺着厚厚的一层麦秸,麦秸上铺着一张新苇席。苇席上是一床红得耀眼的缎被子,红得和这屋子很不相称。
黛玉从来没有住过这么简陋的屋子,可是却又觉得屋子里充满了温暖的气息,她笑着说:≈quot;老老,真谢谢您啦!≈quot;
≈quot;好说,好说,≈quot;刘老老笑着把被子摊开,≈quot;这缎子被本是我那老头子给板儿过周岁时买的,说留给他娶媳妇时用的,今天你就凑合盖吧。≈quot;
≈quot;这个,怎么好意思,≈quot;黛玉想了一下,把自己手腕上的玉镯退了下来,说:≈quot;老老,那我把这个留给板儿弟弟以后娶亲吧。≈quot;
≈quot;不行,不行,俗话说,穷家富路,你们现在没安顿下来,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板儿又小,且顾不上娶媳妇呢。≈quot;刘老老又把玉镯给黛玉戴上,说着服侍黛玉脱了外衣睡下。
黛玉把头发挽了个卷,说:≈quot;老老,您也睡吧。≈quot;
≈quot;好好,我等会儿就睡,挺好的衣服,这里怎么脱线了呢?姑娘,你先睡,我把这里给你缝缝。≈quot;刘老老给黛玉叠着衣服。
土炕烧得好热,黛玉又有择床的毛病,翻来覆去睡不着。迷迷糊糊中觉得有人给她拽被子,是刘老老,只听得她自言自语地说:≈quot;肩膀露在外面,一着凉风,就要落枕了。好可怜的孩子,长得这么漂亮,偏偏也是个苦命。≈quo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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