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花为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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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2/2)
动的战争。”我说。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没有不吃腥的猫。”燕子说。她吃吃发笑。

    “什么你是说布什吗”我说。

    “是,你也是。”燕子狠狠地说,她双腿腾空而起,紧紧夹着我的腰。

    我背靠着墙,在燕子的进攻下差点跌倒。

    “我和布什都是侵略者,都是爱吃腥的猫。”我在燕子耳边悄悄说。

    这时有人敲门,“里面的人快一点行吗”是一位小姐的声音。我和燕子赶紧停住。“我 忍不住啦”小姐着急了。

    我们马上穿上裤子,一回头,我看到洗手间的门后贴了一张漫画,一只肥猫正扑向一条美丽的鱼,下边一行字:没有不吃腥的猫

    我理解这幅画的寓意──我们在洗手间里干也是理所当然的。我想,酒吧里的男人和女人都这样干,也未尝不可。

    虽然世界各地反战热潮一浪高过一潮,但美英联军一步步向巴格达挺进,布什该怎么干还怎么干,也就是说,猫要吃腥,这是它的本性,谁也没有办法。

    只要稍微想一想,就不难发现我与布什先生没有什么区别,伊拉克太诱人,发动一场战争有它的理由,而燕子这样漂亮的女人,我当然忍不住想搞一搞。

    我和燕子衣衫不整、缠缠绵绵地从洗手间里双双而出,把门口那位等着拉尿的小姐惊呆了,她鲜红的嘴唇张成了一个“o”形,这是怎么回事男人女人已经这样了

    1

    丁香玉曾经对我说过,“如果你以后不爱我了,你肯定会爱上另一个女人。”

    记得我当时嘻皮笑脸地回答她,“如果我以后不爱你,那我就要爱上你的妹妹丁香莲。”

    “不你会爱上她──燕子”丁香玉尖叫着,举起粉拳打我的胸膛,小嘴翘起,红嘟嘟的,甚是性感。“燕子看你的眼神不对劲,我总觉得你们有朝一日会勾搭上的。”

    现在回想起来,那一年燕子看我的眼神好像确实暗含寓意,但我明白那决不是什么爱情。那个年纪,大家在一起相互躁动,你打他一拳,她踢你一脚,今天你抱她一下,明天她吻你一口,都是很平常的事。

    我想丁香玉真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她居然能看清好几年之后的事,并且她的预感被我验证。只是这么多年我才和燕子勾搭上,效率也他妈的太低了点,照这样下去,世界上会有多少好姑娘闲置浪费。

    丁香玉的妹妹丁香莲,开始的那几年,我还根本没把她当回事。记得第一次去她家时,我像一个文化汉奸一样跟在丁香玉的身后,在她的逼迫下叫了老太太“妈妈”,叫了老头子“爸爸”,丁香莲从里屋跑出来,我却主动叫了声“小妹”。丁香玉当时就火了,你怎么见了我妹妹嘴巴这么甜这么快是不是想使坏弄得老太太老头子很难堪,用一种敌意的目光审视着我。我想两位老人可能给我下了结论──好像一条色狼

    那一年是大三,我正在潜心研读世界名著金瓶梅,在丁香玉家的客厅里,我马上想起了金瓶梅第二十一回:“姐夫垂涎娇小姨。”但丁香莲也太小了,她给我倒水时,我趁机观察了她的前胸,据我判断还刚刚发芽。

    但几年的功夫,丁香莲就出落得楚楚动人,该翘起来的地方翘起来了,该凹下去的凹下去了。每次见我,总是像见到亲哥哥一样高兴。有一次我故意向她放电,她被电得面红耳赤,“姐夫哥,你没事吧”我用手搔她的胳肢窝,她咯咯发笑,追得我满屋子乱跑,“你坏你坏,我要打死你。”

    在三里屯路口拦了一辆的士,我一手扶着东倒西歪的燕子,一手打开车门。燕子把头插在我怀里,发出对生活的质疑,“胡春,你说这世道到底还有没有爱情我的生活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说完,还不等我回答,燕子在我怀里就呼呼沉睡。车外是灯红酒绿的城市,流动的街景恍然如梦,天上的月亮斜斜挂在云层后,露出千古不变的那种美丽。而我们曾经坚守过的东西,在生活面前变得面目全非,变得越来越不真实,越来越像一个谎言。

    车过蓟门桥,拐向电影学院,快到大运村时,在国家计生委前面,燕子突然从我怀里抬起头,用一种忧怨的眼神看着我,像一只受伤的青蛙一样哇地一叫,我看到她的腮帮子向两边膨胀,嘴里黄色的液体向外冒,还不等我躲闪,这位大美人就非常慷慨地把今夜吃下的美食美酒,稀里哗啦地倒向我的怀里。顿时出租车里酒香四溢,把司机急得哇哇大叫。我怀里热乎乎的一大堆,有生以来我还是第一次受到如此礼遇,我想如果是雷锋叔叔也会不耐烦的。燕子如释重负地望着我,“不好意思,舒服多了。”可我不舒服了,但还是口是心非地说:“没事没事,不就是呕吐物吗”燕子抓着我的手,在月亮的照耀下盯着我的眼睛说:“你他妈的真够朋友,胡春,你喜欢呕吐物吗”“当然,我喜欢呕吐物,你的呕吐物我当然喜欢。”说完,我们在车里哈哈大笑。

    那位司机老兄嚷嚷着,要把我们赶下车,“我的大爷,我的姑奶奶,你们下车得了,好不容易才拉上一趟生意,不要钱啦算我今晚倒霉。”

    可不要钱也不行,总不能把姑奶奶扔在半路上吧,燕子耍起了酒疯,“我要投诉”她把人家的车弄脏了,还牛皮哄哄。

    6

    第一部分

    一腔幽怨

    2

    我扶着燕子就像扶着一枝风中的杨柳,我们一路往前,一直走到了天鸿科园大酒店,在酒店门前广场的喷泉旁,我把皮夹克脱下,然后再把我那没穿几天的梦特娇衬衫也脱下,上面已被燕子吐得乱七八糟,我把梦特娇扔进了路边的垃圾箱。

    坐在喷泉边的栏杆上,燕子嘴里喷着酒气,挽起袖子,用手掌捧起喷泉池里的凉水,她说:“让我帮你洗洗你的胸膛。”

    喷泉很凉,我的胸膛发热。

    月亮照着燕子,她像一个仙女那样温柔地洗我的胸膛。

    我怀疑她是清醒的,但她又说着缠缠绵绵的酒话,“让我今晚死在这肮脏的胸膛上吧”她搓着我的胸膛说,“洗干净一些,别让丁香玉那小发现。”

    “哎哟能不能洗快一点”我冻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一阵夜风吹来,我上下牙咯咯直打架。

    燕子脱下她的外衣给我穿上,衣服上有一股淡淡的女人的气息。

    我们勾肩搭背地走到大运村,大运村公寓静悄悄的,大学生们都已入睡,那几百扇窗户后面都是他们沉睡的梦想。

    在大运村里去年种下的草坪上,我和燕子搂抱着双双睡下,草坪柔软,如同大自然恩赐给我们的婚床,月光朦胧,如同床头性感的台灯。

    “燕子,要是我们双双回到校园,你说我们会不会这样”

    “不会”燕子说。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跟成功男人在一起。”

    “可是可是,你失败了,呆头鹅和你已经尿不到一个壶里去了。”

    月亮在云层里穿行,夜风吹拂着月光,我感觉燕子握着我的手,如一把电工钳子,她突然用劲,“咔嚓”一声,她难道要把我生命的电线剪断

    “喔哟”在寂静的夜里,我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

    “你他娘的胡春,在大学那会儿你像个猴孙子似的连一日三餐都要剥削丁香玉的,叫我如何爱上你现在时代变了,我老公变坏了唔唔唔”燕子哭诉起来,但她还死死抓着我那垂头丧气的阳物,我真担心她一动怒,会把它扯下来。

    “对不起,燕子,你不要生气,我是觉得你被你老公玩了几年,太亏了,你不要执迷不悟。”

    “哎呀”燕子叹息一声,停止了哭诉,眼望夜空。我抱紧她,感觉她的身体在发抖。

    又过了一会,她站起来,踢了我一脚,“好啦起来吧,别在这里假模假式地做露水夫妻,我回去守我的空房,你回去抱你的丁香玉吧。”

    3

    我坚持要送燕子回家,“这么晚了,你知不知道全北京城的色狼都在黑暗中盯着你流口水”

    “得了吧,只要你不流口水。”

    “像你这样的美女,这样的美少妇,谁见了谁都会流口水。”我挽着她的腰胡言乱语。

    燕子的家在阜成门,感觉中好像离钓鱼台不远,出租车从海军总医院门前一闪而过,燕子对司机说,进入辅道,前边大门旁停车,“然后麻烦师傅您再把他拉走。”看来燕子的酒劲已经过去了,但脸上的泪痕还在,月光下她显得很清醒。我还想趁机去她家观察观察,看她家是贫是富,呆头鹅是不是真正把她打入冷宫。

    呆头鹅系着一条猪舌头一样腥红的领带,就像一个小老板泡上了一个小蜜,他骑着一辆自行车,燕子坐在自行车后,一只手环抱住呆头鹅的肥腰,她羞涩的小脸贴在他的后背上,他们从校园林荫道上一阵风似的跑过,燕子长发飘飘,碎花连衣裙飞扬,引起女生们“啧啧啧”的回响。那是1988年夏天,燕子和呆头鹅处在荷尔蒙激剧增长的热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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