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锁,有模有样地拱手作揖。「娘昨晚睡得可好」
「娘睡得很好。」湘裙瞅着他学习大人行礼如仪的可爱模样,方才的愁闷瞬间一扫而空。
璇玉仰头睇了半晌,像是看穿母亲心中的忧虑,俊秀的脸蛋透着深思。
「我会一直待在娘身边,会保护娘的」说着,便举起小手握住母亲的,来证明自己可以办得到。「娘别怕,还有璇玉在。」
感受到握在掌心的温热小手,充满信任和依赖,让湘裙眼眶有些红了,至少在这座府里,还有这个孩子站在自己这一边,她并不是一个人。
「教书先生要的那篇书法还没练完,小少爷该回书房去了。」奶娘也不想破坏气氛,不过还是得提醒。
湘裙弯下身子,笑睇着儿子。「你还没练完字就的出来了」
「因为娘心里正在难过,所以我要赶来安慰娘。」稚嫩的嗓音有着这个年纪没有的严肃。
她噗哧一笑。「你又知道娘在难过了。」
「我就是知道。」他歪着可爱的小脑袋说道。
「好,娘现在看到璇玉已经不再难过了,所以快回书房练字去吧。」湘裙只当他是童言童语。
璇玉点了点头。「那娘陪我练字。」
「好,娘陪你练字。」她不忍心拒绝这个要求。
他绽开这个年纪该有的笑脸。「娘忘了书房怎麽走,我带娘去。」
「就有劳璇玉了。」湘裙牵着儿子的小手说。
於是,母子俩手拉着手往另一头走。
看着才不过六岁的璇玉,湘裙要自己振作起来,至少为了儿子,必须坚强起来,才能担起为人母的责任。
当天晚上
湘裙静静地坐在镜台前,任婢女为她拿下头上的发钗、珠簪,以及用假发盘束成的朝天髻,最後让青丝散落在肩上。
睨着镜中这张纤细柔美的面容,除了伺候的婢女,连相公都说她变了,不是外表,而是性情跟过去不同,可是湘裙完全不记得以前的自己,不过就算忘了,她还是她,不是吗
没错她还是她,该怎麽做就怎麽做。
「少夫人该就寝了。」青儿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
她轻颔下首,才从圆凳上起来,就听见房门传来声响。
青儿过去应门,觑见外头的俊美男子,便福身见礼。「大少爷」
这声「大少爷」让屋里的湘裙心头微震,不用问也知晓是谁来了,於是捻起披在衣架上的背子,很快地套在身上,即便两人是名副其实的夫妻,而且已经成亲七年,不过想到在那个男人面前衣衫不整,还是会很不好意思。
瞿仲昂低声地询问:「少夫人好些了吗」
「身上一些小擦伤都已经没事,不过少夫人还是什麽也想不起来。」青儿据实回道。
他轻摆了下手。「你先下去吧。」
「是。」她福了个身,带上门离开了。
待瞿仲昂来到妻子面前,端详着她的气色,确实是比昨天好多了。
「还是什麽也想不起来吗」
「是。」湘裙半垂着眼帘。
「明天我会请太医到府里来一趟。」他说。
「是。」她又想到一件事。「听说那天的意外,害荣国公夫人也受了伤,我正想找一天登门道歉。」
「不必了,我已经亲自上门致歉过了,幸好荣国公夫人己无大碍,所以不必为这事担心。」说着,瞿仲昂执起妻子的小手。「等过几天,你娘家的人到了,或许见到他们,有助於你记起以前的事。」
「是,相公。」看到自己的小手被只男性手掌握着,面颊不由得发烫,她应该马上把手抽回来才对。
明明才见第二次面,对她来说还相当陌生,可是又会忍不住脸红心跳,湘裙有些困惑不解,就好像脑子忘了过去的事,可是自己的心却还是记得这个男人,只要见了他,还是会忍不住怦然心动。
见妻子脸蛋一片嫣红,瞿仲昂噙了一抹笑,很自然地伸臂将她揽近。「你只要跟过去一样就好了。」
「过去的我究竟是什麽样子」湘裙原本对这亲近的举动有些窘迫,不过听他这麽说,马上转移了注意力。
瞿仲昂轻扯了下一边的唇角。「意外发生之前的你可以说是温顺、听话,无论我说什麽,你都会乖乖照办,虽然性子软弱了些,不过只要是人都不可能十全美,所以这一点小缺憾倒无伤大雅。」
「这麽听起来过去的我似乎是个没有主见的女人。」她不知怎地很讨厌那样的自己。
他轻笑一声。「要主见做什麽就像咱们成亲那个晚上我跟你说过的,既然嫁给我为妻,只要听我的话就够了。」
「那样就是相公心目中的「贤妻」了吗」湘裙呐呐地问。
「可以这麽说。」他承认那便是自己想要的妻子。
「既然相公喜欢那样的我,那麽为何咱们这麽多年来要分房睡」湘裙不禁屏住呼吸,期待着答案。
「因为我一向独眠惯了,再说」想必妻子也忘了他天生具有「异能」的事。「我经常作梦,而那些梦境对我相当重要,不能受到半点惊扰,所以才会决定和你分房睡。」
湘裙听得似懂非懂,如坠五里云中。
「我有一项特别的本事,应该说老天书恩赐的能力,会梦到一些将来会发生的事」瞿仲昂索性说得更明白些。「如果是不好的,可以加以预防,不让它发生,若是好的,便能力排众议,坚持到底。」
这番解说听得她更是一愣一愣的。
「也许你不相信,不过这是千真万确的事。」他拥着妻子,来到床沿坐下。
这件事太过玄妙离奇,不过湘裙也只能选择相信了。「听说当年是相公派媒婆上门提亲,是因为咱们早就认识了吗」
「不,咱们并不认识这麽说也不对,应该说我早在梦中见过你,知道你将会嫁给我为妻,所以派人四处打听,得知你是哪一户人家的女儿之後,便让媒婆上门提亲。」自己做事向来喜欢速战速决,不爱浪费时间,在得知对像的性情符合自己的条件,又是老天爷安排的姻缘,也就不需再顾虑太多。
闻言,湘裙不禁流露出失落的表情,本以为相公会主动上门提亲,是因为双方早就认识,或曾见过她,对自己一见钟情才会那麽做,结果根本不是这回事,是她想得太美好了。
「原来如此」她挤出一缕苦笑。「谢谢相公坦白相告。」
「这在府里不是秘密,不需要隐瞒。「瞿仲昂搂着妻子的肩头。
「就算我以前的性子就如相公所言,柔顺、听话,又百依百顺,可是现在什麽也想不起来」自己的慌乱和不安,又有谁能感同身受
他低沈地笑了笑。「这又有什麽难的我是你相公,我说什麽就是什麽。」
「可是」她的想法呢又有谁会在乎
「没有可是。」瞿仲昂不喜欢有人横逆自己的意思。「就算你真的一辈子都想不起来,只要照着我的话去做,一切都会跟过去一样,你是瞿府的少夫人,我的正室,璇玉的娘亲。」
湘裙逸出轻喃。「跟过去一样」
「没错。」他专断地说。
那真是你要的吗脑子里有个声音这麽问着湘裙。
她内心陷入强烈的挣扎,宛如有某种东西试图要冲破禁锢。
「我」
瞿仲昂卸去披在妻子身上的那件背子。「最好能再帮我多生几个儿子,让瞿家开枝散叶,想不想得起以前的事已经不重要了。」
这席话让湘裙眼眶一热,心中倍感委屈。
这个男人要的是个「妻子」,并不是「她」。
他根本不懂她。
或许以前的她可以接受这番论调,也很满足嫁给这麽一个有权有势又英俊的夫婿,但是对於失去所有的记忆,过往只剩下一片空白的湘裙,却觉得瞿家少夫人这个位置,只要是女人都可以坐上去,不是非自己不可。
「夜深了,咱们该睡了。」瞿仲昂哑声地说道。
湘裙整个人差点弹跳起来,即使忘记夫妻敦伦那档子事,凭着女性本能,还是能感受到身旁男人嗓音中饱含的。
「怎麽了」他微讶地问。
她下意识地用手攥住领口,唇瓣轻颤地吐出声音。「的确已经很晚了,相公也该回房去了。」
「什麽」瞿仲昂以为听错了。
「我说夜深了,请相公回房歇着吧。」当她最旁徨无助的时候,这个男人想的却只有自己,让她不禁又气又恼。
他怔了一下。「你说什麽」
「因为我有些不太舒服,还请相公见谅。」虽然忘记以前的事,可是湘裙的直觉告诉她,他们夫妻之间存在着很多问题,至少在弄清楚来龙去脉之前,还是先保持一些距离。
就算皇帝都听他的话,公公婆婆也向来顺着他,都要教这个男人明白,不是每件事都能如他的意。
「你真的不舒服」瞿仲昂心想方才还好端端的,怎麽突然就身子不适,有些狐疑地问。
湘裙盈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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