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朝玄门关前推进齐步踏进的攻城步兵与傲慢的铁蹄,出了一阵骇人心魄地脚步巨响,几乎让整个玄门关都颤抖起来放眼看去,吐蕃人的兵马一眼看不到头林立的旌旗漫山遍野一齐猎猎作响出鼓鼓的风声
武元衡深深的呼吸着,让自己的心情尽量平静虽然有千万斤的重担压在肩头,可此刻他地心中反而变得纯粹而又简单唯一想着的事情,就是死守维州不失
吐蕃的兵马在离玄门关前一箭之地的距离停了下来一彪铁骑举着旗帜,站得整整齐齐大军阵中如同潮涌般的让开了一条道儿,赤松德赞骑着一匹宣花黄马头一次出现在了玄门关唐军地眼前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这个绝世枭雄
赤松德赞拿着一根马鞭在手中轻拍,仰头看了看高不可攀的玄门头露出了一个冷笑跟在他旁边的尚结赞嚣张的扬了一下手一批吐蕃刀手押着一群汉奴走出了阵来
武元衡愕然一下睁大了眼睛,其他的唐军将士同样惊讶不已,不知道吐蕃人这是要干些什么
只见那群刀手,将整整一排数百名汉奴踢翻在地跪倒下来一阵惨号和惊呼大声响起,此起彼伏地救命声传入到了玄门关唐军的耳中
他们全是汉人
赤松德赞露出了十足冷峻的微笑轻轻地扬了一下手尚结赞尖锐的声音响起:“斩”
“咔嚓嚓——”一声声脆响传来,几乎震碎了所有唐军的耳膜
那一颗颗滚落在地的人头、那流满一地的鲜血、那一具具歪倒下去的残躯——将所有唐军的灵魂顿时震骇
玄门头上,响起一阵愤怒的惊呼声野诗良辅是跳起脚来,冲到城阙边大声怒骂:“狗日地杂种们来跟爷爷决一战死,别杀那些无辜的百姓来呀来呀——你来呀”野诗良辅巨大的嗓门几乎就要吼得嘶哑他狂一般的猛锤着城头,近乎于疯狂
唐军将士也全都愤怒的狂吼起来,有地还拿起了弓箭要射却又害怕射到下面的同胞,又怒又急,简直就是抓狂
武元衡心中一阵惊骇:这是吐蕃地诡计,想激怒我们,然后趁乱来攻城
武元衡急忙对一向冷静的高固说道:“快去将野诗良辅拉回来传我严令:所有人严守岗位,不得出任何声音违令者,军法严惩告知将士们,吐蕃人这是在故意挑衅激怒我们好让我们失去章法不攻自乱不要中了他们的奸计”
高固其实也是怒气填胸快要控制不住了,这时听到武元衡一席话才幡然醒悟,迅的冷静了下来他叫上两个近侍小卒,死命的将正要狂暴了的野诗良辅拖了回来然后传下了武元衡下达的严令
野诗良辅虽然是个十足的粗人,从来只要直来直去的泄自己的情感但现在他也死死的将自己的脾气按捺了下来,没有再作了
武元衡大声的说道:“将士们吐蕃人杀我们的同胞,我们绝饶不了他但是,现在我们必须保持冷静,否则不但报不了仇,还会中了敌人奸计被他们杀死、被夺去玄门关”
好多唐军听了军令,又听了武元衡这样的喊话,顿时安静了许多
赤松德赞远远的看到了城头生的一阵骚乱,脸上一阵阵冷笑又扬起了手来
之前被砍翻的一批汉奴,尸体像麻袋一样的拖了下去扔在了道旁又一批人被拖了出来有老人,有女人,也有孩子这些人呼天怆地的悲惨呼喊,阵阵的声音传到玄门关上,几乎让所有唐军的心都要碎了
又是一阵刀光闪起,血柱喷洒,人头滚落玄门关前的土地,被染成了一片赤红触目惊心的鲜血、人头和残肢,深深的印入到了每一个唐军将士的眼中、心中
悲伤和痛苦几乎撕裂了唐军将士的心;无穷的怒火在他们的血管里燃烧
“畜牲——”野诗良辅又忍不住了,冲到城头出了一阵狂号其他的唐军将士也几乎跟着一起喊了起来高固紧咬着牙大声呼喊道:“严守军令来人,将野诗良辅拿下”唐军将士们这时又从狂暴的边缘醒过了神了,纷纷喘着粗气,努力的平静着自己的情绪
一群小卒犹豫不决,高固只得亲自带着他们上前,将正在狂吼狂骂的野诗良辅死活拖下了城头武元衡徐徐的吐了一口气,说道:“先让野诗良辅安静一下也好再传我严令,任何人不得擅离岗哨,不得出任何声音违令者,斩”
从这一刻起,所有唐军将士的心,都在理智与情感的水深火热之中,开始了歇斯底里一般的挣扎
又是一群汉人被推了出来跪倒在地吐蕃刽子手的大刀扬起,人头滚落,赤眼的鲜血满天飞扬
站在城头的唐军将士个个瞪圆了眼睛浑身绷得紧紧,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紧握着刀枪
没有一个人动
没有一个人出声音
城头上,唯有猎猎的旗帜飘响
但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了泪痕;每个人的眼睛里,几乎都要喷出火焰与鲜血
血与泪,在唐军将士们的心中疯狂的翻腾悲痛与仇恨化作了熊熊的烈火,在每个人的血管里开始疯狂的燃烧
武元衡双手背负在身后,衣袂飘飘乍一看来,他仍然是那样的潇洒自如可是,他的嘴角已经流出血来牙齿,深深的咬进了嘴唇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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