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山、那爱、那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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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山里寡妇在雪地里倒尿,让我想起母亲怀里的温暖(2/2)
个亲戚走。”

    朱大娘把目光投向我,用烟袋捅了捅吉大娘的胳膊,凑近吉大娘的耳朵小声说:“这孩子本分,还挺干啥的,你想认个闺女就选她。”

    我放下手中的笔,偷看吉大娘。

    吉大娘神情凝重。

    刘嫂子抢过朱大娘的烟袋,装上烟还给朱大娘,她说:“别鬼鬼祟祟的,你的话都让淑花听到了。”刘嫂子转过脸看我,见我脸发红,她大声说:“人家害羞了,心里不定想啥呢?要说吉大嫂能认这样一个闺女,那可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唉,只是不会那么简单。说福祥吧,小伙子有长相,在全公社也拿得出,还会穿戴,活脱脱一个城里人。这淑花,论长相,在全大队的知青中数第一。两个小青年都那么着,一定往一起凑合,认了干亲,黏糊就更方便了。不是我这大老娘们耍小聪明,终归是过来人。”

    朱大娘小声嘟囔:“咱这福祥也不小了,巴不得在一起黏糊,能找到这样的媳妇,他那死爹都跟着乐。”

    “千万别瞎说。”吉大娘严肃起来:“人家是城里人,要回到城里做大事,下乡到这,城里的父母也惦记啊!咱也有儿女,要体谅人家的父母,善待别人的孩子,也就是善待自己的孩子,不论是啥,要对得住良心,不能有非分之想。”

    “没见你家供老仙儿啊!哪来的这么多好心肠?”刘嫂子的目光从吉大娘的身上移向我,对我说:“村里都说吉大嫂心善,是真的,她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没让村里人说出一句闲话,真不容易。”见我低着头写信,她转过头对吉大娘说:“也是的,你家福祥真不小了,有相当的姑娘赶快划拉一个,咱这山里穷,姑娘都往外跑,错过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吉大娘说:“我是着急,也不能挖到筐里就是菜,现在不兴包办,小青年搞对象又叫什么恋爱,就算王八瞅绿豆,那得对眼啊!”

    吉大娘把年轻人搞对象形容得挺逗乐,但我还不知什么叫“对眼。”

    我当时理解:对眼就是男女双方愿意互相看,如果那样的话,我心里真的有了吉福祥,因为有几天见不到他,就觉得空的慌。

    冬至前,下了一场大雪,出不了工,我和丁素琴在吉大娘的土房里猫冬。

    吃过晚饭,吉大娘从仓子里翻出一个瓦盆,对我说:“外面都是雪,你和素芹在屋里,城里叫解手吧?就那么回事。”

    我和丁素琴都笑的不自然,被吉大娘看出来。

    “没什么、没什么。”吉大娘好像觉得自己做了错事,顺下眼小声说:“尿盆子放外屋,里屋隔着门,没有事,外屋隔着房门,不会太冷的。”

    我对吉大娘说:“我和素芹晚上少喝水,不用起夜。大娘不必为我俩费心,你和福祥哥用的话,放哪都没关系。”

    “这闺女说的?”吉大娘解释:“年轻人不喝水,这肉皮子还不干巴了?老得快啊!咱山里说话不讲究,叫冷尿热屁穷撒谎,这时节天短夜长,又冷,一宿不撒尿还不憋出毛病?你们不在这,我不用尿盆子,你福祥哥是大小伙子,啥时也能去茅房,我这把老骨头,什么也不怕,实在出不去,就在灶坑方便。你们是城里的姑娘,到这吃苦,爹妈心疼啊!在我这住,万一有个闪失,大娘就别活了,谁都有儿女,一样的心情啊!”

    那天夜里,我和丁素琴都用上了尿盆子,起炕时,尿盆子早不见了。我能想见到一个寡妇母亲在雪地里倒尿的样子,便回想起儿时偎在母亲怀里的温暖,只可惜,母亲的温暖太短了!我哭着告慰亡灵:“妈妈,您放心吧,农村的母亲在照顾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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